所谓「葡萄弹」,指的是将数百颗铅弹包裹在金属弹壳内的炮弹。
当葡萄弹发射时,弹壳会瞬间炸裂,包裹在弹壳中的铅弹也会以远超普通步枪弹的速度射出,所以杀伤力远超传统炮弹。
而在葡月13日之前,还从未有人将葡萄弹用于平民,即便是正在暴动的平民。
当然了,在葡月13日之后,好像也没听说哪国政府把葡萄弹搬上首都街头的。
然而,拿破仑·波拿巴向来不惧标新立异。
葡月13日下午,这帮拥护保王党的起义者已在巴黎聚集了2.5万至3万人。
他们与杜伊勒里宫的国民议会之间,仅隔着由拿破仑指挥的4500名正规军和1500名宪兵。
尽管「得益」于之前的牧月起义,巴黎各区已被国民议会下令解除武装。因此,各区暴动者既无火炮,仅有的步枪也缺乏弹药。
可尽管如此,他们仍拥有人数优势。
下午四点半,双方谈判彻底宣告破裂,保王党阵线随即传来滑膛枪的射击声,而拿破仑也毫不客气地以炮火回击。
当起义者试图穿越塞纳河上的桥梁时,迎接他们的是葡萄弹的呼啸,铅弹撕裂布料、
血肉与骨骼,成片的起义者惨叫着扑倒在地。随着尸体堆积,保王党人的推进愈发迟缓叛军被压制在桥梁和街道之间进退维谷。
而拿破仑摩下步兵持续不断地射击声,也不断加剧着起义者的恐慌。
因此在起义开始两个小时后,城中大部分地区的叛乱便已基本平息。
即便保王党人起义的指挥部圣罗克教堂,也没能挺到第二天。
藏身在屋顶和街垒后的狙击手不断射杀着往返运送伤员的保王党人,虽然教堂持续抵抗,但当他们看到拿破仑将大炮推进到距离教堂60码的地方时,起义者最终也只能选择投降。
在经过六小时的交火后,起义正式宣告结束,约300名起义者阵亡,而拿破仑付出的代价则是30人阵亡、60人受伤。
「您的意思是————如果今天谢菲尔德的这些人真的选择了拿起武器,那么我们就应该像拿破仑一样处理?」
亚瑟看着远处飘动的黑色旗帜,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们非得选择法国人的思维方式,那么我们就只能遗憾地参考拿破仑解决问题的方式。
但如果他们愿意尊重英国的政治传统,那么我也愿意做出妥协调和的尝试。」
「所以————您才愿意与奥布莱恩对话,而不是和托马斯·库珀多聊两句吗?」
「或许吧,但也不全是因为这个。」亚瑟笑了笑:「戴斯蒙德,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您想赌点什么?」
亚瑟望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墓园和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开口道:「我们就赌,到了最后,究竟是勃朗蒂尔·奥布莱恩这个所谓的宪章派叛徒对宪章运动坚持的久,还是托马斯·库珀这个宪章运动的卫道士对宪章运动坚持的久。,送葬队伍终于抵达了阿特克利夫墓地。
事实上,在队伍到达之前,这里早已聚集了数百人。
这些人并不是跟随霍尔贝里的棺车一路而来,而是提前从附近的小路进入墓园,占据了距离霍尔贝里墓穴最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