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又来了,贝尔特点了香槟。
“大下午的喝香槟?”科恩问。
“为什么不行?”贝尔特看他一眼,“太阳还在天上呢,等太阳下山,我们该喝点更烈的了。”
雅克看着街对面,有个老人牵着狗慢慢走过,那条狗瘸了一条腿。
……
天开始黑了,煤气灯一盏盏亮起来,黄黄的光晕开在暮色里。
他们还是去了“银塔”,从那地方的窗户望出去,能看到大半个巴黎的灯火。
店里头烟雾弥漫,钢琴声被卷在人声里,听不清旋律。
贝尔特认识这里的老板。他们被领到角落一张桌子,酒立刻上来了。
今天的歌手是个红头发女人,穿得很少,唱得也很轻佻,像是在嘲笑谁。
“她唱得不行。”科恩说。
“谁在乎她唱什么。”贝尔特说,“看她的腿,多漂亮的腿。”
雅克喝酒,似乎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红头发女人唱完了,鞠躬的,胸口露出一大片白色的肌肤。
“我想睡她。”科恩突然说。
贝尔特笑了:“那你得排队,亲爱的。看见那边那个秃头了吗?那是她的常客。”
……
从“银塔”出来时快十一点了。风很冷,贝尔特把披肩裹紧。
“接下来去哪?”她问,嘴里呼出白气。
没人回答。
一辆马车经过,车灯晃过他们的脸。
“我知道个地方。”贝尔特说,“在皮加尔街。新开的。酒不错,姑娘也不错。”
……
新开的店叫“红磨坊”,里面人挤人,音乐震得地板发颤,舞池里男女贴在一起跳,汗味和香水味混在了一起。
他们找了张桌子,酒上得很快,姑娘们也来得很快。
一个金发姑娘坐到雅克旁边,手搭在他肩上。
“请我喝一杯?”她贴着他耳朵说。
雅克点头,姑娘笑了,招手叫侍者。
科恩已经和另一个姑娘聊上了。
他在说他的小说,姑娘听着,眼睛却看着别处。
圣-法尔戈趴在桌上,像是睡着了。
贝尔特和一个高个子男人跳舞,脸贴着脸,任由男人的手在她背上摸。
雅克喝着酒,金发姑娘靠在他身上,用胸脯压着他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