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上楼吗?”姑娘问。 ??
“不想。”
“为什么?我不漂亮?”
“漂亮。”
“那为什么?”
雅克没说话,姑娘耸耸肩,起身去找别人了。
……
凌晨三点,他们从“红磨坊”出来。
圣-法尔戈吐过了,脸色发青。
科恩扶着他,但自己也站不稳。
贝尔特的鞋掉了一只,索性扔掉了另一只,光着脚站在石板路上,大声笑着。
……
第二天下午,他们又在“双偶”碰头。
“今晚去哪?”科恩问。
没人回答。
但他们总会找到地方的,总会。
……】
《太阳照常升起》在《费加罗报》文学副刊连载的第一期,就让所有读者掉进了云里雾里。
在圣日耳曼大道、蒙帕纳斯、蒙马特……那些文人常聚的地方,都开始讨论这部小说。
“你看了索雷尔的新小说吗?”
“看了。”
“怎么样?”
问的人往往耸耸肩,或是摇摇头,说不清楚。
不是不好看,而是和以往都不一样。
读者只知道背景是法国刚输掉和普鲁士人的战争没多久,出现的几个年轻人都或多或少经历过这场巨大的失败。
小说里他们总是在说话,总是在喝酒,总是在从一个地方晃到另一个地方——但作者不告诉你他们为什么这样。
不解释雅克为什么对女人的话题毫无兴趣,不解释贝尔特为什么嫁给一个死人,不解释科恩为什么非要写战争,不解释圣-法尔戈为什么怕他父亲……
莱昂纳尔只是在写“他”说了什么,“她”做了什么,然后“他们”又怎么样了。
一种困惑甚至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
一方面,小说中描绘的巴黎生活,对许多读者而言并不陌生,甚至过于熟悉。
那些从午后才开始苏醒,流连于双偶、弗洛尔、圆亭、多姆咖啡馆的身影;
那些在沙龙里用酒精、香烟和暧昧言语填充长夜的红男绿女;
那种对一切都提不起劲却又停不下来的倦怠感——这正是战后巴黎“时髦子弟”真实的生活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