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沃伦爵士苦笑:“这没什么好谢的。发生在我的辖区,是我的失职。你能没事就最好。”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
查尔斯·沃伦爵士离开了病房。
莱昂纳尔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阿尔芒·德·维勒莫里安……让-皮埃尔·弗朗索瓦·达米安·鲁维埃……联合总公司……年金危机……
查尔斯·沃伦爵士给他的答案很简单,不涉及任何政治阴谋,却有着比任何政治阴谋都合理的逻辑。
如果没有《老人与海》,那些在“年金危机”里受到损失的民众,不会把矛头对准银行家们,也不会走上街头。
如果自己没有发起“见证”行动,法国政府大概率会把占领法兰西银行的行为当成一场暴动进行镇压,而不是安抚。
最后的结果就是促使政府成立了一个名字长到自己这个作家都记不住的善后委员会,对“联合总公司”进行追责。
然后,这个委员会就尝到了甜头——那些跑到国外的董事们,反正没有任何立场为自己申辩,那他们的财产……
古今中外,抄家就是一项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政治活动。所以某种程度上,其中的有些人迁怒自己,还是有依据的。
他以为伦敦的麻烦是《1984》和那场起诉。但现在看来,还有更早的仇人从法国来到了英国。
门开了,苏菲和艾丽丝端着托盘进来,上面盛着一些食物;左拉和莫泊桑也抽完了烟,回到了病房。
苏菲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医生说您可以喝点汤。”她小心翼翼的扶莱昂纳尔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艾丽丝盛了一小碗汤,用勺子吹凉,递到莱昂纳尔嘴边。
汤是英国流行的“牛肉茶”,做法是把上等牛臀肉剁碎,加盐和冷水炖好后滤出清汤,味道还不错。
莱昂纳尔喝了一口后问:“我昏迷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左拉起身把一迭报纸拿了过来,翻到其中一张:“维多利亚女王和格莱斯顿首相都来过医院,而且都在第一时间。
但你当时应该还在手术当中,他们就在医院外面对记者发表了声明,都说任何暗杀行动都是不可容忍的。
他们还都保证会查明真相,严惩凶手……不过有意思的是,女王和她的首相并没有碰面。”
莱昂纳尔嗤笑了一声,对这种政治作秀不置可否,又接着问:“这两天媒体怎么说?”
左拉又翻了翻报纸:“说什么的都有。《泰晤士报》说是‘孤狼袭击’,可能是对你作品的仇恨犯罪。
《卫报》暗示是政治谋杀,和起诉案有关。法国报纸,直接说这是英国政府的阴谋,巴黎那边很愤怒。
夏尔·杜克莱克这次很强硬,派了人向英国外交部施压,要求把凶手引渡到法国受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