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纳尔闭上眼睛。他能想象那个场面——外交照会、报纸论战、公众愤怒……所有人都借着这个机会在演戏。
一旁的莫泊桑犹豫了一下说:“很多人在医院外聚集,都是些工人,警察在维持秩序,但人越来越多。” ??
莱昂纳尔知道他们是谁,但没说话。他感觉累了,伤口又开始疼。
“睡吧。”苏菲轻声说,帮他躺好,“医生说了,您需要休息。”
莱昂纳尔点点头。他确实累了。
苏菲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艾丽丝坐在墙边的椅子上,安静地守着。
左拉和莫泊桑对视一眼,双双退出了房间。
莱昂纳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把一切对阴谋与算计的猜测暂时抛到脑后。
他需要尽快好起来,健康地活着才有机会做别的事。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伦敦的傍晚来得早,才下午四点,天就开始黑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苏菲和艾丽丝轻轻的呼吸声。
莱昂纳尔终于睡着了。
————————————————
伦敦塔,白塔底层的审讯室,长桌边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内政部常务次官埃德加·温斯洛普,右边是枢密院司法特使休·蒙特福德。
两人已经在这儿坐了两个小时,面前摆着两天来的审讯记录,谁也没说话。
【问:“再说一遍,谁指使你开枪?”
答:“没人。我自己要干的。”
问:“为什么?”
答:“我恨他。莱昂纳尔·索雷尔害我丢了工作,害我被通缉,害我一无所有。我想他死。”
问:“你怎么知道他在法庭外?”
答:“报纸上登了。所有报纸都说了,11月25日中央刑事法庭开庭。我去看了,人很多,我挤到前面,等他出来。”
问:“枪哪来的?”
答:“从巴黎带过来的……防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