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在死亡面前,真爱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期《现代生活》封底还有一段简短的宣传语:
【一段注定悲剧的跨洋之旅,一场跨越阶级的禁忌之恋,一次对技术傲慢的深刻反思
——来自那个从伦敦归来的男人。】
第一批拿到杂志的读者多是《现代生活》的老订户。他们付了钱,把杂志夹在腋下,匆匆走回温暖的咖啡馆或家中。
翻开封面时,许多人心里都带着同样的疑惑:“莱昂纳尔不是刚在英国中弹了吗?”
拉丁区一家咖啡馆里,一个年轻学生对他的同伴说,“报纸上说他在圣托马斯医院动手术,这才几天?”
他的同伴接过杂志,翻到目录页:“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只是他们。在蒙马特高地的小公寓里,在圣日耳曼大道的沙龙中,在交易所附近的小办公室里……
所有巴黎的读者——无论是欣赏他还是讨厌他——都怀着强烈的好奇心,翻开了《现代生活》最新一期。
毕竟,过去两个月里,这个法国作家在英国的经历占据了法国报纸的大量版面,聊聊他遭遇了什么简直是个时髦。
他在法庭上为平民作证,他被逮捕关进苏格兰场,他在法院门口遇刺,子弹打穿了他的左腿……
所有这些,巴黎人都通过《费加罗报》《小巴黎人报》和《时报》的连续报道了解得一清二楚。
人们以为他至少要休养几个月才能重新写作。可现在,《泰坦号沉没》就这么突然出现了。
带着疑问,读者们飞快跳过了前面的文章和诗歌,直接翻到了小说连载的起始页。
小说的开头,就为读者描述在英国的南安普敦港,排水量超过三万吨的皇家邮政船「泰坦号」——
【这不是一艘船。至少,站在码头仰望它的人们很难把它想象成一艘船。它更像是一座被暂时安置在水面上的建筑,一座漂浮的宫殿,一座移动的城市。
……
它仿佛不是在等待出发,它更像是在审视:审视那些即将进入它腹中的人,审视他们的衣着、口音、行李与命运,然后默默决定他们将被安置在什么位置、通过哪一道门、看见怎样的海。
……
头等舱乘客将通过铺着红毯的专用舷梯,直接进入装饰着橡木护墙板和枝形水晶吊灯的大厅;二等舱乘客走的是普通通道,通过两块宽木板登船;三等舱的移民们则要从码头另一侧的铁制步道上船,穿过一道标着“统舱入口”的窄门,下到船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