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纽约,你会下船,和卡尔一起去曼哈顿。我会下船,去布鲁克林找个便宜旅馆。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露丝吻了他,打断他的话。
这个吻充满绝望。她知道雅克说的是真的。船会靠岸,生活会继续,他们会回到各自的轨道。
之前的一切都会变成回忆,被锁在心底,在漫长余生中偶尔翻出来,带来一阵甜蜜的疼痛。
但她不想听。至少不想现在听。
雅克回应她的吻。他的手抚上她的脸,她的颈,她的肩。他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移到颈侧,移到锁骨。
露丝仰起头,闭上眼睛。车厢在轻微摇晃,像心跳,像摇篮。】
“什么,他们要在马车里?”
“还是在露丝未婚夫的马车里?”
“还是在露丝未婚夫准备用来向全纽约炫耀妻子美貌的马车里?”
“索雷尔,你……你完全是个魔鬼!”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巴黎人,也被这一幕深深刺激到了。
在偷情文化盛行的法国,钻进别家人的卧室,在别人的床上翻云覆雨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小说里的这辆马车不一样。这辆马车是一个钢铁大亨、美国富豪身份和财富的象征!
是一个新世界的成功者,向所有人宣布自己征服了旧世界的高贵血统的象征!
而现在,一个法国来的穷光蛋艺术家,在这辆马车里提前完成了征服。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刺激法国读者,尤其是男性读者的内心吗?
“上一次我们看到这么有创意的‘场景’是什么时候?”
“薄伽丘的《十日谈》?丈夫在楼下用苦行证明自己的虔诚,妻子和神父在楼上寻欢作乐?”
“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书了!”
“应该是《颓废的都市》里的‘秋千架’!”
“对!是《颓废的都市》里的‘秋千架’,啊,美丽的伊莲娜……”
“现在又多了一项,‘马车’!”
“我也有一辆马车……”
“谁没有呢?但那是「未婚夫的马车」吗?”
“你们别废话了,赶紧往下看!”
议论声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睛又看回了小说——
【雅克的手移到她胸前,解开第一颗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