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交易所附近的一家小酒馆里。
几个证券经纪人下班后聚在一起喝酒,顺便讨论《泰坦号沉没》。
一个人摇摇头:“船舵太小了。这么大的船,这么小的舵。转向的时候根本不够用。”
另一个人点点头:“就像英国政府。帝国那么大,殖民地那么多,但真正做决策的机制就那么几个人。”
“而且他们傲慢。他们认为泰坦号永不沉没,所以不需要大的舵;他们认为大英帝国永不衰落,所以不需要革命。”
“结果呢?冰山来了,你转不动。危机来了,你反应不过来。”
几个人喝了一口酒,都觉得这段描写简直就是在讽刺英国的现状。
他们作为金融从业者,太了解体制的僵化了。银行,交易所,政府……
到处都是泰坦号那样的庞然大物,到处都是太小的舵。
“莱昂纳尔看得真准。他不在英国了,但他比英国人更了解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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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左拉的梅塘别墅,莫泊桑和于斯曼几人也在读这段。
爱弥儿·左拉放下《现代生活》,感叹了一句:“转向不足。这不只是船的问题,这是所有巨大系统的问题。
你建造了一个庞然大物,你为它的规模自豪,但你没有想过它怎么转弯。”
莫泊桑摇摇头:“历史怎么转弯?当世界变了,帝国怎么转弯?它转不动。它只能沿着惯性前进,直到撞上冰山。”
于斯曼露出一个笑容:“所以泰坦号注定要沉。不是因为它遇到了冰山,而是它建造的时候就注定无法避开冰山。”
左拉沉默了一会才说:“英国也一样。它的体制,它的文化,它的傲慢——这些都写在它的血肉里。
所以当它遇到《1984》这样的冰山时,转不了弯,它只能撞上去。”
“那法国呢?法国能转得过弯吗?”
起居室里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这些作家觉得莱昂纳尔写的不只是海难,而是历史。
他们沉浸在一种观看经典悲剧时才有的审美感受中——
看着必然发生的事情发生,有一种残酷的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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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开始了,从头等舱开始。
当船员开始部署救生艇时,那些衣着光鲜的绅士淑女们才意识到末日降临。
他们涌向甲板,涌向救生艇。
一个船员大喊:“女士和孩子先上!”
但有些人不听。
有人推开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试图爬上救生艇。
“我有重要的生意!”他大喊,“我必须活着!”
船员把他拉了下来。他掏出钱包:“我给你钱!200英镑!让我上去!”
“不行,先生。”
“我有支票,你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