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二十六岁。多雷五十一岁去世,中间只差二十五年。二十五年,听起来很长,可一转眼就过去了。
莱昂纳尔握紧了手杖,杖头的狮子眼睛冷冷地看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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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圣日耳曼大道117号的公寓,莱昂纳尔好几天都闷闷不乐。
苏菲注意到了。晚上吃饭时,她问:“你还在想多雷先生的事?”
莱昂纳尔点点头:“他才五十一岁。他还能画更多画的。”
艾丽丝端上汤,轻声说:“我祖父也是五十岁去世的。肺病,医生也没什么办法。”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疫苗只有牛痘一种,药物简陋又危险,一场小感染就能要命。
艺术家们更是如此——浪荡的生活,不规律的作息,加上巴黎糟糕的空气和水质,很多人活不过五十岁。
莱昂纳尔想到自己。他中过枪,虽然活下来了,可身体明显不如从前。左腿的伤口至今仍然隐隐作痛。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莱昂纳尔在早餐桌上对苏菲说:“我要开始锻炼身体!”
苏菲愣了一下:“锻炼?”
“对。多雷先生五十岁就死了;屠格涅夫先生也差不多了;左拉整天咳嗽;莫泊桑……不说也罢。我可不想那样。”
“可怎么‘锻炼’?”苏菲对这个词有点陌生。
莱昂纳尔也想过这个问题。
1883年的巴黎,没有后世那些专业的体育场馆,也没有游泳池——塞纳河又脏又臭,没人会下去游泳。
流行的运动只有几样:骑马、击剑、狩猎、划船,还有最近开始流行的自行车。
自行车他有了,可冬天骑自行车太冷,而且巴黎的路况对屁股不太友好,更不利于他的腿伤恢复。
在巴黎骑马不如阿尔卑斯自由,不仅需要买马,还要租用马厩,雇佣马夫……太麻烦。
狩猎需要去山区或者乡下,一消磨就是几周时间,他没那么多时间。
所以选项只剩下……莱昂纳尔看向墙角那根手杖,里面藏着一柄刺剑。
击剑既能锻炼身体,又能学点防身技巧。而且巴黎遍地都是击剑馆,算是一项很成熟的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