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说成是「爱国心的体现」——敢于揭露弊端,期待国家改善。
但偏偏,莱昂纳尔·索雷尔是个法国人。
这样一来,《快乐王子》的性质就瞬间发生了根本改变。
它成了一个法国人对英国社会现状的指摘和嘲笑。
故事中那座贫富分化、官僚虚伪、底层民众在苦难中挣扎的城市,就是对伦敦乃至整个大英帝国的影射。
一个刚刚被英国媒体称赞为「选择了更文明国度」的流亡者,凭什幺能这幺对伟大的帝国品头论足?
按照常理,这种行为理应遭到伦敦舆论界一致对外的猛烈反击,捍卫「帝国荣耀」不容玷污。
然而,就在前几天,这些报纸还在不遗余力地以莱昂纳尔为例,大肆嘲讽法国「不自由」和「狭隘」。
他们将英国标榜为自由和文明进步的灯塔,受迫害的莱昂纳尔则是一个仰慕英国价值的法国知识分子。
此刻如果调转枪口批判他,等于承认,英国的「自由」同样是有界限的,容不得外人说半点不好。
这将是何等难堪的局面!
于是,伦敦的媒体陷入了一种进退维谷的境地。
它们不能赞同莱昂纳尔在《快乐王子》中对英国的批评,那等于质疑了自身统治的合法性;
但它们更不能像法国当局那样公然批判一位刚刚被它们捧起来的「自由象征」。
唯一的出路,似乎就只有保持沉默,假装这件事没有发生,让时间冲淡这种尴尬。
然而,媒体的沉默并不能掩盖上层社会的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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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詹姆斯街的「怀特俱乐部」,一向是保守派精英聚集地,他们为了这件事争论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