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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说道:“徐中郎将要重新接管武侯铺?”邓凡说道:“不错。今早徐中郎将穿衣戴甲而来。要操持兵马,要习练擂鼓弑神阵。白郎将甚是诧异,但徐中郎将有职而无权,他便没有同意。岂知徐中郎将大怒,竟出手打伤白郎将。要强行操演兵马,喝令众将听命。”

李仙问道:“然后呢?”

邓凡说道:“他站在点将,数次呐喊。但军阵皆无变化。徐中郎将不知,他离去数月,武侯铺已翻天覆地。而今擂鼓弑神阵变化繁复。他阵理领悟不深,众将士即便愿意听命,亦不过是过家家胡闹罢了。便如武道高手,转而去练三脚猫功夫。徐中郎将大怒,自觉下不来,于是便…便赶去赵将军府邸。想来是…要当回中郎将。李中郎将你…你要不去大将军那里看看?”

李仙说道:“不必。赵英琼安排谁人,担任武侯铺的中郎将都行。我何必去凑热闹。”气定神闲,继续习武。他横刀重铸,通体漆黑,甚是沉重。挥舞时一股劲风四溢。

邓凡说道:“可…假若徐中郎将回武侯铺。咱们…咱们众兄弟,总归更…更想听李中郎将的。”李仙收了刀势,拍拍邓凡肩膀,洒脱笑道:“我纵是过去,也无济于事。这种事情,随遇而安便是,不必多想。日后纵然徐中郎将重新得权,大家伙也需极力配合。你这便回去,让众将士好生操练罢。”

邓凡无奈,便赶回武侯铺。

且说,自李仙抗寒汛而归,玉城间名声再噪,人人拍手称赞,好不威风。此事渐传入徐绍迁耳中。徐绍迁不由暗妒。他本是中郎将,本该由他抗寒汛,这道道声誉归他所有。而今却落于旁人,心头甚感不甘,又想:“我才是正统中郎将,那小子不过是顶替我位置,虚有其表之人。他运气倒也极好。这抗寒汛一事,他又起得甚么作用了?能叫大家这般称赞?此子这般风光,假若传到想容耳中。在想容心中,会不会将我比下?我得去见见想容。”

他平日里军营为伍,不失潇洒。但涉及桃想容,爱极生忧。便极怕桃想容待他的看法生异,患得患失。当即赶至栖霞天,花费两个时辰,终于见得桃想容。

一番闲谈后。徐绍迁故作不经意问道:“想容,近来城中热闹得很啊,你知道不?”桃想容说道:“哦?不知是何事?”徐绍迁说道:“便是最近,街里坊里议论的些闲杂碎语。上不得面。”桃想容说道:“难道徐公子是说。抗寒汛一事?”徐绍迁故作平静,心下却难受得紧。知桃想容果真听过,说道:“是啊。想容作何想法?”桃想容说道:“徐公子真是。这事与我无甚关系,我又能作何想法?”

徐绍迁说道:“难道想容不觉得,这番事迹,甚是英勇?”桃想容知道徐绍迁心思,更知贬低李仙两句,便可笼络徐绍迁心思。但此间抗寒汛一事,纵无关情欲爱念,亦是救民水火好事,她如何能贬低,不住说道:“唉,确是英雄儿郎。”

徐绍迁心想:“啊!想容果然…果然…她那首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里头的“我郎’何等英雄,我曾掌管武侯铺时,也是这般英雄。如今我不掌管武侯铺了,在想容心底,莫非便不再是英雄了?”心肝颤抖,尊严大挫。

桃想容说道:“寒汛忽至,那中郎将能肩担重任,确是叫人敬佩。他救民有功,于公于私,都能算得英雄儿郎。街坊百姓所言不错。只是不知,徐中郎将特意问起,是为何事?”

徐绍迁心不在焉,说道:“只是随口一问…”心底反复思索。假若他未被卸权,仍掌管武侯铺。此间抗汛而归。桃想容本有好感,势必更添崇拜。他自卸下权职,便周身不适。每逢拜访桃居,虽总能见面。但却怕桃想容视他为“游手好闲”,心情忐忑,较之以往,更添几分窝囊。

拜别桃想容后,徐绍迁耿耿于怀,心情烦躁。想得昔日统帅兵马,何等威风凛凛,又听街道百姓舆论,说得李仙如何如何威风,如何如何厉害种种。心下终究一横,心想:“我虽无权,却仍有职。我帮大将军打理武侯铺多年,纵无功劳,也有苦劳。她没卸我职位,说明还顾及情分。我若去求她复权,未必没有机会。待我重新掌管武侯铺,做得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想容必然…必然也会再高看我一筹!”

他踌躇一日。心意愈发坚定。于是待到次日,身穿鉴金卫的“银豹子甲”。中郎将有三服身甲,银豹、银龙、银龟。银龟身甲厚沉,银豹身甲最金贵,银豹衔金,是三副甲胄最贵重的,银龙甲最衬体,身似蛟龙,轻盈潇洒。

徐绍迁大早行去武侯铺。便有邓凡汇报一幕幕。他吃了瘪,怒极,心想:“定是那李仙,故意耍手段。叫他等不敢听我号令。好啊,我倒叫你看看,这武侯铺最后姓徐还是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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