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虽然被调离了原岗位,但想来,凭着往日共事的情分和面子,应当还是能够调动一两队白面具的。 “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露出为难的表情:
”就是...... 议员您也知道,“白面具'那些家伙,多数性格都很乖张疯癫,脑子里除了杀戮,别的都不太装得进去。
他们执行杀戮任务是一把好手,但用来做这种需要隐蔽护卫的工作,就未必那......“
杜长乐绞尽脑汁给自己找补,希望能让议员收回成命。
然而,王新发没等他把最后几个字完整说出口,便忽然站起身。
杜长乐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议员,几步绕到自了己身后。
杜长乐不敢回头,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背后,感受着议员的接近。
他能听到皮鞋踩在地毯上轻微的脚步,能感觉到空气流动的变化,能闻到议员身上雪茄和订制的香水混合的味道。
然后,两只手,轻轻按在了他厚实的肩膀上。
手掌的温度通过西装和衬衫传来,并不冰冷,反而微微温热的。
但杜长乐却冻得浑身激灵,后颈激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能调动,那就再好不过了。”
王新发的声音就在杜长乐的头顶后方响起,微微俯身的姿势让声音像是直接从杜长乐的颅骨传导进来,“那李晌接下来的安危,我可就全权交给你了。 长乐,你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 “
那双手在杜长乐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每一下都让杜长乐的心跳漏掉一拍。
杜长乐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狠狠咬破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楚让乎空白的大脑恢复一丝清明,也让狂乱的心跳和呼吸,恢复平稳。
杜长乐朝上扬起脑袋,转动僵硬的脖子,对上议员俯瞰的眸子。
他努力瞪大眼睛,声音因为刻意压抑情绪而显得格外低沉:
“议员既然信任长乐,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托给我,那我杜长乐在此发誓!
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在这段关键时期,死死护住李晌的安全。 他若有事,便是我杜长乐失职无能,他死我死,他活...... 我活! “
这番军令状,掷地有声,几乎没给自己留下一丝一毫的余地。
在旁人听来,这简直是忠心的极致表现,是将自己的性命与保护对象绑在一起的郑重承诺。 王新发双手微微用力,感受着后者衣服下肥腻的肉都渗出汗水了,才轻笑一声:
“人跟人的心脏又不能真的缝在一块儿,哪里有什么真的生死绑定,以后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 不过,你有这份心,有这份担当和信心,我很宽慰。 “
终于,王新发松开了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拿起手边的文件,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光滑的纸张边缘,似笑非笑道:
“以后在我这里,少说这些死不死的话,这种话说多了容易成真,不吉利,嗬嗬一”
杜长乐僵硬地坐在沙发上,肩膀上的压力虽然消失了,但无形的压迫感却更加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王新发看了看手表,表盘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准备吧。
保护李响的事情,具体细节,你自行安排,我只要结果一一李晌必须安然无恙,直到翡翠花园案彻底了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