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议员。”
杜长乐站起身,感到双腿有些发软,但他强行站稳了,
“那我先告退了。”
王新发点了点头,低下头开始审阅文件,仿佛刚才暗流涌动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杜长乐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办公室的大门。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走出办公室,再轻轻将门关上。
走廊里柔和的光线和寂静,此刻竞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大口地喘息着,仿佛刚刚逃离了深海,重新接触到空气。
额头上、后背上,早已冷汗涔涔,衬衫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冷的黏腻感。 他现在脑子还有点乱,撑着发软的双脚,低头往外走去。
“咳。”
一声清晰的的轻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声音不大,但在神经紧绷的他耳里,却不啻是一声惊雷炸响。
杜长乐猛然抬头,视线所及,走廊拐角的阴影里,一个人影正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出。
怎么说呢?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这个场景...... 太熟悉了。
就在不久之前,在楼下大厅!
刚刚才发生过一次“巧遇”,转眼间又来一次?
不,这绝不再是巧合!
杜长乐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起来,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变得如同死灰。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你没走?”
四目再次相对。
这次没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了,少了些许沉默的朦胧美,多了些言语的直接刺激感。
李晌停下脚步,就站在杜长乐身前不到两米处,无比诚实的回答道:
“哦,侯秘书刚才打了个电话,说议员很关心我在公路上遇袭的情况,让我务必上来一趟,当面汇报一下细节,也好让议员放心。”
杜长乐瞬间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不是从脚底板,而是直接从尾椎骨猛地窜起,闪电般的窜上后脑勺。
早就被冷汗浸湿贴在背上的衬衫,此刻仿佛每一根纤维都带上了静电,刺激得他背上所有汗毛一根接一根地炸立起来。
他控制不住地,浑身剧烈地打了一个寒颤,牙齿咯咯轻响:
“你...... 你刚才不是来过,已经...... 已经跟议员汇报过了吗? “
他明明亲眼看见李晌往外走,那副”先告状“的得意嘴脸!!
难道...... 难道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