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屋子里再次传来王新发平静的声音。
李晌这次没有再讲任何多余的“礼貌”。
他没有回头。
没有看杜长乐哪怕一眼,全然忘记了应该跟对方说声“再见”,或者任何形式的道别。
全然忘记跟对方说声“再见”,便立即推门而入。
右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向下按压,推门一
“吱呀………”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门内更加明亮的光线泻出,勾勒出李晌毫不犹豫踏入其中的侧影。
议员的声音对杜长乐而言,就是最好的特效药,挽救了他畸变的进程,眼中的癫意迅速冷却了一分。尽管依旧杀意弥漫,但那杀意已经被议员的门所隔绝,只能虚空转移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四份礼物?冯睦收到了我的四份礼物?什么意思……”
他派去的,明明是一支标准的“白面具”五人战术小队。
这是隐门机动部的常规配置,五个人,互相配合,足以完成绝大多数任务。
为什么冯睦说是“四份”?
“是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怎么了?”
杜长乐倒嘶口凉气,急忙扭头离开走廊。
“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我得先离开,对,李晌这次是真进去告黑状了吧,我得快走,赶紧走,执政府大楼不能待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虚浮的脚步又恢复了力量,杜长乐猛地从墙壁上弹开,仿佛那墙面也变得烫手。
他甚至等不及几步之外的电梯,直接拐入进安全通道里。
“砰!”
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在空旷的楼梯间引起回音。
他也顾不上了。
开始沿着楼梯,向下狂奔。
“咚咚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混凝土结构的楼梯间里炸响,如同密集而慌乱的战鼓。
那隆隆奔跑向下的身影,是他全身的脂肪在疯狂的呐喊!
办公室内的气氛与刚才截然不同。
没有几乎凝固的紧张,也没有冷汗涔涔的压迫感。
李晌不像杜长乐只坐半张沙发,他平稳落座,屁股坐的很瓷实,脊背自然挺直,双手放松地置于膝上。既恭敬又不显紧张。
与杜长乐进门后的惶恐试探截然不同,李响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坦荡。
李响心里没鬼,在他的视角里,他没做过任何对不住议员的事情,他对议员的忠心天地可鉴。最重要的是,他来之前,已经跟冯睦商量好了一一今天不对议员说假话,主打的就是一个诚实的人设。而人一旦“诚实”起来,就离无敌不远了。
真诚是必杀技嘛。
这也是李晌从冯睦身上学到的,冯睦就很诚实,诚实的有时候让他都怕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