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您的庇护,我手中的一切,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甚至我本人,都会成为被清算的垃圾。”王新发深深地注视着李晌,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良久,嘴角抿起一抹笑容:“你这个人,倒是有趣,连表忠心,都表得跟算账似的,充满了功利和现实的上进心。”
他顿了顿,语气略缓:
“不过,这样也好。
比起那些整天把“忠诚’挂在嘴边的人,你这种把利弊算得清清楚楚的人,反倒更值得人信赖。”李晌脸上当即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王新发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对李响的评价,不由得又悄然拔高了几分,一个拎得清轻重的下属是很难得的。
等日后真将他扶上巡捕房局长的位置……一些更私密、更需要“懂事”的人去办的事情,倒是可以慢慢交给他来接手。
心思转动间,王新发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
“不过,有一句话,你刚才说错了。”
李晌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愣住,心头莫名一慌,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
王新发看着李晌瞬间紧张起来的样子,嗬嗬笑道:
“我不倒,不是你能继续拥有现在的一切,而是你将来会拥有比现在更多更大的权力和地位。前提是,你能一直像今天这样,永远“拎得清轻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知道什么对你而言,才是真正不可动摇的根本。”
李晌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知道这是议员的正式承诺,他的巡捕房局长位置彻底稳了。
他立刻站起身,深深鞠躬,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谢议员栽培!李晌必定铭记于心,绝不敢忘!定为议员效死力!”
王新发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他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没错,侯文栋提醒的对,我手下脑子活泛的人太多了,是时候换一批死脑筋的,以及拎得清轻重的人了。”
其实,在王新发眼里,杜长乐秘密调动白面具件事本身,根本不算什么大问题。
杜长乐为了争夺利益,清除异己,动用一点手段,在王新发看来也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他王新发自己,也是踏着无数“异己”和“朋友”的尸体爬上来的。
杜长乐想跟钱欢争监狱长的位置,更不是个事儿,这就是他授意的
真正致命的问题就在于,他差点害死了李响,这就是有点拎不不清轻重了。
是将他争权夺利的私心凌驾在他王新发的利益之上了。
这还了得?
这就是生出异心,脱离自己掌控的火苗啊。
一条狗,如果不时刻记得谁才是喂他骨头的主人,反而为了抢食可能踢翻主人的饭桌,那这条狗就是真的该死了。
当然,杜长乐毕竟是一条跟随自己数十年的老狗了,不能随便就宰了炖了,得先放个血磨磨刀。心思电转间,王新发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与深沉,他看着重新坐下的李响,笑道:
“李响,你既然觉得杜长乐嫌疑不大,那我让他给你派一队白面具,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你的安全,你觉得怎么样?
毕竟,今天的事不能再发生了。”
李晌:“???”
一瞬间,李晌脸上的激动和欣喜僵住了,他瞳孔微微放大,脑子里仿佛有无数个问号同时炸开。打死他,他也绝对没想到,王新发议员会给出这么一个……离谱到家的提议!
不光是他,他来之前跟冯睦的商讨里,也没有一条预料到王新发议员的动作里,会有这么一招神来一笔。
好在李晌最近演技也渐涨了许多,闻言还算镇定,也不再多言,选择了最万金油的回答道:“一切听从议员的安排!”
而他心里想的则是一一mmp太危险了,等会儿得跟好朋友冯睦,借调一两位好手来巡捕房帮忙,每天24小时贴身护在自己身边。
最好就是他那位看起来就很令人放心的大块头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