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实在太狡猾了。我抓了他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赢过。你们能帮帮我吗?也许就能找到他了。”族尸们听完,都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纷纷表示乐意至极。
之后,部落里所有的屋子,墙壁都被我们集体翻修了一遍。
我跟族尸们相处得非常愉快,每一天都无忧无虑,快活得像风里互相碰撞的骨铃。
可惜,快乐玩耍的日子,终究是有时限的。
我很快又开始了学习。
学习来自远古的知识,学习奇奇怪怪的武功,学习封存的禁术。
在每一项学习里,我都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天赋。
每一次族尸们的大考,我都是第一名,毫无悬念。
族尸们看我的眼神,也渐渐从希冀变为了敬畏。
我知道,他们极度渴望我的天赋,可惜,我没办法把这种天赋像分食猎物一样分享给他们。老师看我的眼神,也愈发炙热起来。目光的温度,像是能点燃骨骼里的骨髓。
终于,他将我叫进了密室。
密室藏在白骨祭坛的正下方。入口是一块能活动的石板,上面压着一层又一层祭祀后干涸发黑的血迹。老师单手掀开石板,露出一条陡峭的旋梯。
旋梯向下延伸,我数了数,整整七层,每一层的墙壁上都密密麻麻地嵌着骷髅头骨。
头骨不是随意堆砌的,而是按照某种古老仪轨的方位,一个挨一个地被砌进了墙体里,只露出正面的眼眶。
空洞的眼窝一路向下,目送着我往下走,像是一支沉默的仪仗队,在检阅一个即将接过接力棒的继尸者祭坛最底层的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巨大的白骨雕像。
足有三四个我那么高,面目模模糊糊的,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了五官,只留下一片嶙峋的骨骼轮廓。
它生有八条手臂,从肩胛骨的位置向四面八方伸展开来,每一条手臂的末端都握着一件不同的器物,姿态狰狞至极,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神性。
老师站在雕像的面前,背对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脸上。
他决定把镇族的绝学传授给我,功法的名字,叫作《诡形魔功》。
功法的来历,已经说不清楚了。
族里活过最久的老尸们都只说,这是厄尸鬼神亲手传下来的。
老师把功法在我面前摊开,是一卷不知道用什么材质的皮子制成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号。每一个符号都像是活的,在皮子上微微蠕动。
他说:
“但这门功法有一个规矩。修炼到最后,同门之间,要互相吞噬。你变强了,我会吞噬你。但如果你足够强,你也可以反吞噬我。”
我当时看老师,他的眼睛里倒映着白骨雕像的轮廓,也倒映着我静静站立的身影。
我最后只问了一句话:“老师,你会感到害怕吗?”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把墙上骷髅头骨的空洞眼眶都震得发出嗡嗡的回响。
那是他在我面前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我修炼得很快,快得超出了所有古厄尸的预期,包括我的老师和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