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挑错马了?
这也不会啊!
男人对自己的坐骑的熟悉,远超过对后院姬妾的了解。
燕王难道没有注意,灰色马其实是一匹千里良驹?
其他勋贵也和蓝玉抱持同样心思,无法理解燕王今天的行为。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蒋也是同样尴尬。
骑灰色马的那个骑士,蒋恨不得一刀劈了他。
说是让马儿随便跑,不许干涉。
可是这匹灰色马眼看要超过御马了,你是死人吗?
难道不能暗中稍微控制一下,收紧一下缰绳,给马儿暗示,它自然会降低速度的。
灰色马的骑士一样暗暗叫苦。
他已经几次收紧缰绳,可是胯下的灰色马却丝毫不理会,冲的尤其的猛。
他能感觉到灰色马十分兴奋。
自己如果约束的太紧,不仅容易被台上的贵人们看到,甚至马儿也不会不高兴。
说不定战马突然来一个猛停,将自己甩出去。
~
最后的冲刺,灰色马的位置还在上前。
接近御马的马尾;
接近御马的后腰;
接近御马的马头;
点将台上的勋贵都十分紧张。
陛下的御马要输了?
灰色马吃了春药一般跑的太猛了!
朱元璋死死地看着终点,老四的马竟然要超越了?
朱棣站在父皇身边,感觉如芒在背,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众目睽睽之下,御马和灰色马齐头并肩一同迈过了终点线。
御马和一匹灰色的马跑了并列第一,这本身就是输了。
点将台上死一般沉寂。
没人想到竟然是这种结局。
蓝玉虽然不同情朱棣,但是刚才的赛马总透着诡异。
难道朱棣也被人暗算了?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谁也来不及啊!
只能说,这就是朱棣实力的一次无意中的暴漏。
朱元璋最先反应过来,只是淡然道:「燕王的马不错啊!」
朱棣满头大汗,躬身道:「父皇,儿子————实在是侥幸。」
朱元璋微笑道:「北地靠近草原,有几匹骏马是好事。」
朱棣冷汗涔涔,唯唯诺诺,不知道如何回应。
这次赛马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
台下的公子哥们都疯了,都在忙着交头接耳。
如果给骏马排行,首先是纯色的马,灰色的马因为颜色斑驳并不讨喜。
没想到,今天一匹灰色马竟然和御马一起占据了第一,直接刷新了他们对灰色马的认知。
也刷新了他们对燕王的认知。
燕王太猛了,比赛场上无父子,连自己的父皇都敢血拼。
一群见了老父亲就缩头缩尾的家伙,竟然看到一个敢和老父亲争高低的,顿时各种表情。
欣赏;
疑惑;
嘲讽;
不解;
敬佩;
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燕王牛逼!」
谢十二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道:「许兄,燕王府这么强吗?随便拉出一匹灰色的马,都能和御马并驾齐驱?」
许克生一摊手:「实力!这才是真正的实力!现在不觉得你过去七天输的冤枉了吧?」
谢十二连连点头:「不冤!一点也不冤!过去我老以为燕王府是靠喂药赢的我们,现在看那就是绝对的实力。」
「是本公子小人之心了!」
许克生擡头看向点将台,企图寻找燕王的身影。
没想到朱元璋已经带着他们走了。
陛下的仪仗排开了,御辇在勋贵的簇拥下渐渐远去。
赛场重归安静。
一众纨绔没了赛马的心思,纷纷打道回府。
燕王今天太牛了,必须回去告诉家里的长辈。
许克生也跟着谢十二一起渡江,该回马场了。这次出来为了保密药丸,没有带锦衣卫的番子,他们该着急了。
~
日上正午。
秋日温暖。
勋贵们将洪武帝送到午门,看着御辇在燕王的陪护下进了宫,勋贵们散了。
谨身殿前,朱棣亲自搀扶老父亲下了御辇。
朱元璋站稳了,嘱咐道:「老四,去看看太子吧,咱去歇一会儿。」
朱棣躬身道:「儿臣遵旨。」
朱棣带着两个儿子去了咸阳宫。
朱元璋缓缓走上御阶,站在谨身殿的大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朱棣带着两个儿子正朝咸阳宫走去。
正要进殿,侍卫带着蒋来了。
朱元璋背着手,站住殿门前。
蒋快步上前,躬身施礼:「陛下,臣查看了那匹灰色马,看不出什么异样,眼神清亮有神。」
「那匹马现在怎么样?还能走路吗?」朱元璋追问道。
「陛下,据臣观察,那匹马精神十足。」
「兽医如何说?」
「陛下,兽医也看不出来是否吃药了。」
朱元璋微微颔首:「朕知道了。」
本以为老四被人算计了,马被喂了药。
吃了药的马虽然在赛场上能跑出超过自身的成绩,但是赛后一般就没了力气,甚至浑身哆嗦,几乎站不稳当。
很多吃了药的赛马,最明显的特征是眼睛红,至少有血丝。
现在老四的马的眼睛没问题,依然留有余力。
这至少说明没给马儿喂药?
这就是老四真正的实力?
随便挑选一匹灰色的马,就胜了老子的千里驹。
朱元璋冷哼一声,大步进殿。
老四之前太低调了!
~
朱棣带着孩子拐过一个弯,这里谨身殿的人看不到。
朱棣立刻站住了,看着两个儿子。
「你们给马儿喂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