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以为是个很宽泛的问题,急忙点点头:「是啊,父王!儿子喂————」
啪!
他终于没忍住,给了二儿子朱高煦一个耳光,将儿子剩余的话一巴掌抽了回去。
朱棣抓起二儿子的衣领,几乎他揪了起来,「和皇爷爷赛马,你也敢给马儿喂药?你这是作死你知道吗!」
朱棣气的七窍生烟,咬牙切齿。
朱高煦这才知道误会了父王的意思,急忙急忙连连摇头:「父王,最后那匹儿子可没有喂。」
「真的?」朱棣眼睛都红了,死死地看着儿子。
朱高煦吓得瑟瑟发抖,几乎不敢和父亲对视,「真的,父王!」
为了自证清白,他急忙拿出道衍给的瓷瓶。
「父王,今天早晨大师就给了三粒,儿子骑的那匹马用了一颗,剩下的都在这里。」
朱棣松开了他,一把抢过瓷瓶,快速地打开,一口气将里面的药丸都倒在手上。
果然只有两颗了。
朱棣将药重新塞回药瓶,揣进自己的怀里。
他又想起了儿子参与的第一场比赛,原来儿子是用喂药夺得的第一。
他又用手指戳着二儿子的脑门,低声骂道:「你皇爷爷在点将台上看着呢,你争那个第一有用吗?」
朱高煦心中害怕,低声道:「儿子想————想让皇爷爷夸奖。」
朱棣冷哼一声:「就你?你也配?!」
在京城,陛下的孙辈要出风头,那也必须是东宫孩子的,藩王的孩子蠢一点才好。
朱高煦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没想到跑第一竟然也是错。
~
朱棣又看向大儿子朱高炽:「你去挑的马,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朱高炽摇摇头:「父王,儿子去了就点了这匹马,亲眼看着侍卫拉走的,全程没发现哪里不对。」
???
朱棣站直了身子。
侍卫都是忠心耿耿的,中间能出现什么问题?
他最清楚,灰色马不可能跑出今天的成绩。
肯定被人暗算了!
那人是谁?
凉国公蓝玉?
他没有机会的,陛下赛马是临时起意,谁能现准备药?
他看看二儿子朱高煦,」回去找道衍大师,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他,他问什么,你都要如实回答。」
朱棣感觉今天的事情不简单。
自己肯定是被人给阴了!
是谁下的黑手呢?
陛下临时起意,谁能反应这么迅速?
蓝玉一直陪着陛下,他应该没有机会下达命令的。
还有谁?!
~
咸阳宫。
窗户半,和风轻拂。
朱标靠在窗前安静地看书。
正午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时光似乎融化在这片金色的静谧里。
刚送走詹事院的重臣,简单用了午膳。
难得有这种完全属于自己的清静时间,太子拿出了喜爱的书。
直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朱标的目光从书上擡了起来。
张华快步进来:「太子殿下,燕王来了。」
「请进。」朱标恋恋不舍地放下书。
朱棣带着两个来了,父子三人上前见礼。
太子摆摆手:「好了,都坐吧。」
朱棣父子三人坐下,宫女送来茶水糕点。
朱高炽兄弟早已经饿了,吃起来了糕点。
太子靠在软枕上,笑道:「刚才御马监那怎么说今天赛马了?」
朱棣心头一紧,没想到太子也知道了?
「太子哥哥,这个————」
太子被阳光照在脸上,没有注意四弟脸上尴尬的神情,」听说还有人出的马儿竟然和父皇的并肩第一,谁的马这么神骏?」
朱标笑道,心中好奇,是谁这么不知高低。
甚至担忧,以后这人的日子不好过了。
朱棣哭丧着脸:「太子哥哥,是我的马。」
「什么?!」朱标吃了一惊,不由地上下打量四弟。
「太子哥哥,就是臣弟的马。」朱棣又害怕,又羞臊,实在是无地自容。
朱标疑惑不解:「老四,你————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何要挑选这么好的马去和父皇比赛?」
朱棣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大哥,您要相信我,我————我故意挑了一匹中等偏上的马,就想凑个数。」
「谁想到,那畜牲今天这么不对劲!」
朱标沉吟片刻,问道:「被人喂药了?」
朱棣连连点头:「极有可能!不然一匹灰色马怎么可能跑过御马!」
「四弟,马的眼睛红了?」
「呃————没有!」
「马力竭了?」朱标继续问道。
「这个,好像,没有多少力气了。」
看着四弟吞吞吐吐的样子,朱标心中疑心大增,老四不对劲。
父皇临时起意赛马,即便有人想整老四,今天也反应不过来吧?
何况,众目睽睽之下,是那么好下药的吗?
「四弟,别担心,父皇不会在意的。」
「太子哥哥,这————臣弟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没事的,」朱标笑着安慰道,「晚膳的时候,你带着孩子去谨身殿给父皇请安,多说几句软话好了。」
朱棣哭丧着脸,」好吧,臣弟晚膳的时候过去。」
朱标的脸上露出倦怠,到了他午睡的时间了。
知道太子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打扰,朱棣起身带着儿子告退。
~
太子听着朱棣父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寝殿再次恢复安静。
太子缓缓靠在软垫上,困意上涌。
他的心里也有些疑惑,四弟很机警、很聪明,今天的赛马实在反常。
四弟不会和父皇抢风头的,任何一个藩王都不会。
可如果说四弟是被阴了,会是谁?
在那个场合不被发现很难的,全靠运气。
太子打了一个哈欠,缓缓闭上眼。
还有一种可能,四弟一个不小心,送上去一匹千里良驹。
如果这种可能为真,那————
四弟也太低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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