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云长空这话,那是又惊又疑。
方生大师、觉月和尚觉得他如此年轻,怎么能说出这番道理?这是经历了多少?
令狐冲惊的是云长空说的太真相了,当初自己被罚思过崖,就因为岳灵珊沉迷与林平之练剑,自己心灰意冷,就生了一场大病,内功退步,师父就说自己七情六欲不善控制之故。
后来岳灵珊移情别恋,自己就了无生趣,可刚才自己又将岳灵珊给忘了,但是不是真的能忘呢?恐怕未必!
可见得他洞察力太过可怕!
疑的则是云长空说有女子倾心自己,搭上尊严与人脉,一心要让自己活,说的不就是这魔教的美艳少女吗?
可此女系前任教主的女儿,在江湖上呼风唤雨,难道真的倾心于我一个穷途陌路的小子不成?
令狐冲念头一转,就要询问圣姑,差幸他想到少林寺几个俗家弟子说她与自己云云,她就辣手杀人,倘若莽莽撞撞,惟恐激起她的反感。
但他性格不羁,不耐听训,只是说话之人是云长空,也只能强捺心神,说道:「令狐冲死活那也是我个人之事,轮不到旁人评说!」
云长空冷笑一声,道:「好气概啊,哼,遇到一点小小挫折,就轻言生死,如此不知自爱,别说你配不上圣姑,就是岳灵珊,你也配不上,你更对不起风清扬传你的独孤九剑!」
此话一出,令狐冲但觉热血沸腾,就听云长空道:「你难道忘了风清扬为何传你独孤九剑?」
令狐冲惶惶恐恐,嚅嚅接道:「不敢……太师叔说不想独孤大侠的神技失传!」
云长空哼了一声道:「独孤求败昔日勤研武学,追求无剑胜有剑之境,但求一败而不可得。你学了独孤九剑,所领悟的无招胜有招是他一生心血所在,风清扬遭遇极大变故,立誓封剑,却在风烛残年将此绝技传授与你,就是不想独孤求败神技淹没,而你却……」
令狐冲心头一跳,惑然道:「太师叔遭遇什么变故?」
云长空道:「风清扬的事,你可以去问方生大师,方证大师他们,我懒得说。」
令狐冲眉头紧锁。
云长空道:「令狐冲,你可曾想过,你为人重情尚义,与岳姑娘青梅竹马,那样深厚的感情,为何被一个家破人亡的林平之横刀夺爱呢?」
令狐冲胸口一酸,这事当着外人之面,却也说不出口。
云长空眉头一皱,道:「怎么?这么让你难以忘怀的事,你也没想过原因?失败不可怕,不总结经验教训,那就是活该了!」
令狐冲顿了一下,觉得不讲哪有英雄气概,只得硬起头皮,说道:「小师妹不喜欢我而喜欢林师弟,只怕我说话行事没点正经,林师弟循规蹈矩,确是个正人君子,跟我师父再像也没有了。别说小师妹,倘若我是女子,也会喜欢他,而不要我这无行浪子。」
云长空冷笑一声道:「所以,你看着和你师妹在华山十多年,对她一点也不了解。她就这么肤浅,倘若如此,你是现在才没正形吗?」
令狐冲不禁一愣,又想:「是啊,我以前这样,小师妹也很喜欢的啊!」然后两眼凝神,紧紧盯在云长空脸上,好似在探索什么,又好似沉思什么?
云长空容色一整,俨然说道:「须知人生在世,是有责任的。这份责任不仅为自己,也该为人;不说天下人那些假大空,但父母、爱人这些最为亲近的,你该为他们想想,最起码得将他们遭受的屈辱,找回来!
像你承受父母精血、岳掌门夫妇抚育,你就得担负一定的责任,这只是不忘本而已,算不上什么,可你呢?
你平素嘻嘻哈哈,没有正形,说好听点,欣赏你说洒脱不羁,说难听点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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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岳灵珊为什么以前可以接受你,有了林平之之后,她就看不上你了呢?」
令狐冲疑惑道:「是啊,为什么?」
云长空道:「因为她看到了不同,看到了反差!」
「不同?反差?」令狐冲固然心中疑惑,任盈盈也听了进去。
云长空道:「不同与反差是最能影响年轻人心思的因素。
这林平之以前也是一个十足的纨绔子弟,可他遭遇家门变故,展现出的是一股坚忍不拔的毅力,一心要为家门雪耻报仇,他付出多少努力,岳灵珊都看在眼里。
而你呢?
身为华山派掌门大弟子,师门对你寄予厚望,你做了些什么?最起码在你学独孤九剑之前,全是给门派惹麻烦吧?」
令狐冲不觉哑口无言。
云长空微微一顿,倏又接道:「这江湖上永远都是风波不断,站的越高,就越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