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谁还跟你单打独斗,必然是一拥而上,毒药毒水的招呼,这种日子,那是永无宁日。
是故他与左冷禅、冲虚相斗,都是适可而止,只展露实力让他们心生忌惮即可,绝不会让他们觉得自己一人就能够应付他们三五个的实力,从而产生恐慌之心。
不然他们哪里会再考虑面子,只会考虑世上绝不允许这种牛逼的人存在,什么卑鄙手段都会用出来。
参考东方不败,人人围攻他,卑鄙抓人质引他分心,以令狐冲,任我行,向问天,任盈盈之高傲,非但不觉羞耻,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一个习武之人,一旦给人这种强烈感觉,那就离死不远了。
因为武功再高,终究是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让人觉得非光明正大可胜,那也只能不择手段的对付一个人,那么谁也不能幸免。张三丰更是例子。
若非张无忌与明教救场,威震江湖一甲子的神话早就被几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人终结了。
汤英鹗眼见云长空半晌不语,不知他的心思,说道:「云兄,不知尊意如何?」
云长空哈哈一笑道:「左掌门真是肺腑之言哪,好吧,令狐冲叛逆,魔教圣姑如何,这是你们正邪门户之事,我就不置喙了。只是左盟主名满天下,这样说,好像显得怕了我呢?」
汤英鹗脸上一阵红,一阵青,说道:「江湖上都说阁下,乃是武功中后起之秀,武功深不可测,除了上一辈的一些人物之外,数阁下最为了得。
如今魔教肆虐,令狐冲本来好好一个少年侠士,却被魔教妖女所惑,背叛师门,戕害少林、昆仑弟子。少林寺佛门弟子,一向慈悲为怀,对弟子之死,大可以小事化了,但我等再起争斗,实非武林正道之福啊!」
云长空心想:「又在将少林寺的军了,左冷禅真不消停,我喜欢。」
不戒和尚牛眼一翻,钢须一竖,怒道:「照你这么讲,左冷禅那厮倒是一个好人,一个大大的好人,一个为武林造福的好人,上一次去衡山城,对付刘正风一家,也是为了武林之福了?
汤英鹗心想:「这和尚莫非是少林寺的?」微微一笑:「大师何必发那么大的火呢,在下不也说了吗,贵派弟子被杀,大可以佛门慈悲吗。
至于刘正风之事,我左师兄也说是起了误会,只怪没人理解他的良苦用心,这才引起一场血案。
这里面有敝派几位师兄,也有刘正风的过错。
他老人家本意是希望刘正风悬崖勒马,奈何丁、陆、费几位师兄深恨魔教,也未曾考虑刘正风并未作恶,只想归隐,这才惹得云大侠大动侠义之心,说来,都是我武林的莫大伤损啊!
可这次令狐冲却是不一样,那魔教圣姑在江湖上兴风作浪,全是为了他,令狐冲更是因为这魔女,刺杀少林弟子,当面顶撞岳师兄。
如今整个河南都在说,令狐冲与魔教圣姑恋奸情热,佳期在即,哼,更是为了华山派娶媳妇,还是魔教招女婿打赌呢。
岳师兄忍无可忍,这才将之逐出师门,更是修书各大门派。诸位请看。」
说着又掏出一封信。
不戒和尚伸手拿过,不等看呢,仪琳立刻接过,一看之下,瞬间眉眼通红,泪水盈眶。
汤英鹗笑道:「这位是恒山派的师侄吧,想必你们恒山派定闲师太也收到这封信了。」
当即道:「我给诸位念念信。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顿首,书呈嵩山派掌门座前:猥以不德,执掌华山门户。顷以敝派逆徒令狐冲,秉性顽劣,屡犯门规,比来更结交妖孽,与匪人为伍。不群无能,虽加严训痛惩,迄无显效。为维系武林正气,正派清誉,兹将逆徒令狐冲逐出本派门户。
自今而后,该逆徒非复敝派弟子,若再有勾结淫邪、为祸江湖之举,祈我正派诸友共诛之。临书惶愧。言不尽意,望祈谅之。」
不戒和尚哈哈大笑起来。
汤英鹗眉头微蹙道:「大师何以发笑?」
不戒和尚道:「这好啊,令狐冲这小子被逐出华山派了,不跟那小妹子在一起了,让他拜去恒山派。
琳儿,你就可以当他小妹子了,日后也就可以当老婆了,你就不用这么伤心,我也就放心了!」
众人听的哄堂大笑,汤英鹗也是一愣。
他以为这是个少林寺的有道高僧,没想到这是个疯子啊!刚才那番揶揄少林寺的话算是白说了。
不戒和尚又对云长空道:「云长空,你别担心,令狐冲那小子是个犟种,估计不会加入恒山派,我还是觉得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