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空一看便知是任盈盈,心想:「左冷禅有所图谋,少林寺为了门派声望,不得不派人追赶这婆娘,这一次,她可不见得能将这些人都杀了,看来还是逃不脱被囚禁的命运。」
闪念间一道红影斜扑而来,任盈盈冷笑一声,一抹白光呜地化为斗大一团,老和尚奔得太急,但见满目寒光,大袖一挥,嗡的一声。
任盈盈登时手臂发麻,翻身落下屋顶。发足便往东北角冲去。只见两名黄衣僧人手执禅杖,拦在身前。
任盈盈一斜身,欲往左侧冲出,又被两名黄衣僧人拦住。
跟着右侧和身后各有两名僧人逼上,八个和尚手中各挺兵刃指住了任盈盈。
任盈盈莲足一顿,身如彩燕,意欲由空掠出。
突然红影一闪,方明大师已经步出阁楼,双掌齐扬,带起一片狂飙,袭向任盈盈。
任盈盈但觉劲气如山,左手剑一划一拍,一借力娇躯轻飘飘地落向对面屋顶。
但见一声「阿弥陀佛」,从半空中扑下一道红影。
任盈盈应变极快,右手一抖,长剑已经向红影刺去,但听得当当当当快响四下,他长剑与敌人戒刀交了四次。
任盈盈又重新落回地面,八名黄衣僧人齐齐踏上一步,身后更有四名身披袈裟的老僧,这合围之势已成,任盈盈插翅难逃。
但这几下变招兔起鹘落,迅捷无比,众人无不惊叹,这世上居然有如此武功高强的女子?
云长空也不禁暗赞:「这婆娘的确是美,她要是内功再深一些,这几个老和尚真看不住。」
众人只见任盈盈武功了得,云长空却只见其风动衣袂之美。尤其任盈盈身居高位多年,那镇定从容的功夫,自非一般人可比,虽在重围之中,仍旧冷然傲立。
冲虚道人说道:「你劝劝去吧。」这句话倒是大出云长空意料之外。
云长空斜眼看他,说道:「你不是更适合吗?」
冲虚道:「你怎么还不明白,左冷禅以此与你为赌的用意呢?」
云长空一颗玲珑心,那是一点就透,岂能不懂,说道:「杀人偿命,这婆娘杀了人家的人,她又武功不及,让她做个交代,岂不是名正言顺,我有什么立场制止?」
冲虚道:「你与这位姑娘之间的是是非非,贫道殊不了然,可倘若让少林寺将这女子擒去,固然绝非武林之福,对你也没好处!」
云长空心想:「话是没错。少林寺人被杀,左冷禅一心将军,逼的少林寺不得不追究,但追究的话,又是无休止。就需要有人出面阻止,左冷禅与我以此为赌,他是正派魁首,抓任盈盈没毛病。我要是抓了,那就和旁门左道结了梁子。
要是不管,我输了赌约,少林寺也得头疼,这计策当真够用!至于对我没好处,那就有些牵强了,我不在乎啊。」
思忖间,就听方明大师道:「你跟不跟我们回少林寺?」
任盈盈冷笑道:「大师破衲功如此出神入化,想是少林寺的罗汉堂首座方明大师吧。」
方明老僧一愣,点头道:「你认得我?」
「略有耳闻。」任盈盈淡淡说道。
方明盯着任盈盈,沉声说道:「你也是黑木崖大有身份之人,我等也不想让你太过难看,这一趟少林之行,你必须得去!」
任盈盈冷哼道:「少林寺是官府还是强盗窝,干嘛非让我去!」
「阿弥陀佛!」方明大师手臂一抡,扣向任盈盈肩头。任盈盈云袖一挥,切他手腕,
正在这时,就听一人喝道:「住手!」
震耳欲聋,两人身子齐齐一震,各自飘退数尺。
就见一个老和尚到了,正是少林寺方生大师。
方生大师朝任盈盈合十道:「施主安好,老衲不胜高兴。」
任盈盈哼道:「我还当你是个大师,没想到这么坏,说好了,不来了,为何与我纠缠?」
方生大师合十苦笑道:「老衲等人都是职责攸关,若有怠慢之处,还望施主量如大海,宽宥则个。」
任盈盈指着少林群僧道:「你们少林寺四大金刚,八大护法,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为何连下三流的痞子也不如,凭什么让姑娘宽宥?」
方明大师怒道:「方生师弟,跟这妖女多说什么,还是擒回便了。」
方生大师叹道:「任施主,你误会了,令狐公子正做本寺嘉宾,你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