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空正思忖冲虚道人所言之意,都听见脚步纷踏,各个都是武功好手,不由暗叫晦气,知道又有麻烦。
忽听楼外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子声音道:「妖女,你想躲到哪里去!」
众人应声吃惊,云长空今日请客吃饭,一点也不消停啊。
云长空与冲虚道长逍遥迈步,凭栏下望,就见很多人提着刀剑以及棍棒围住了太白楼对面的一间阁楼。
这群人密匝匝有数十人,个个神完气足,一看就是武功好手。
这些人中竟然有僧侣,未等细看,就听「哎哟、哎哟」连声叫喊。
云长空转眼看去,两个僧人从阁楼连滚打爬退了出来,腰腿间血肉模糊,大声呻吟。
云长空见外围还有身穿黄衫之人,他们正就是嵩山派的人。带头的是乐厚,钟镇、腾八公等人。
忽听得一个僧人喝道:「妖女,你五霸岗上杀我同门,方丈传下法旨,命我等请你上山,做以交待,你还敢行凶伤人。」
云长空一看那人正是在五霸岗见过的中年和尚觉月,不禁有些愣神,心道:「对啊,任盈盈原剧情应该是背着令狐冲去了少林寺,为了赎罪,甘愿被少林寺囚禁,这一次令狐冲被方生带回,她却到了这里,这群和尚又来抓了?」
这时就听冲虚道人淡淡道:「这下明白了吧?」
云长空很是奇怪道:「明白什么?」
冲虚道人摇头道:「此地各方邪魔,大有聚集此地之势,左冷禅将与你比武之事,转变成铲除魔教圣姑与华山叛徒令狐冲之事,汤英鹗言语间,更是直指少林寺慈悲为怀,不为本门弟子复仇。」
云长空一脸恍然大悟状,说道:「左冷禅这一手高明啊,他逼的少林寺为了名声不得不抓魔教妖女,为本寺死伤之人讨个公道。可这位魔教圣姑那是个马蜂窝啊,少林寺岂不是永无宁日了。」
冲虚道人颔首道:「左冷禅此人野心勃勃,违背祖训,欲争霸江湖,无论是我五岳剑派,还是武当派、少林寺都是他的绊脚石。
此刻这几人表面慷慨义助少林寺,其实暗存私心。这嵩山派与少林寺同驻嵩山,奈何总被少林寺压了一头,左盟主自知实力远逊,也只有忍气吞声,而今有了利用旁门左道对付少林寺的机会,焉能放过?」
云长空颔首道:「他还可以利用少林寺囚禁圣姑,引来旁门左道,他再号召武林除魔,如此不仅能大涨武林威望,还能削弱少林寺实力。
这是一举两得,这很好啊,不愧是五岳盟主,我要有他的心思,我也这么干!」
冲虚道人听了这话,脸上肌肉直抖,叹道:「你虽聪慧,可本性善良,左冷禅想的可不止如此。」
云长空心想:「老子善良,那你就是不善良了呗?」
这时只听得「阿弥陀俤,阿弥陀佛!」
四处都是口宣佛号之声,各个洪亮苍劲,刺入耳鼓,一闻便知出自高手之口。
冲虚道人眉头微蹙,喃喃道:「连少林四大金刚都到了!」
云长空突闻衣袂飘风之声,分明是一流高手施展轻功奔驰,
他转目望去,只见大街上一个身披大红袈裟的老僧如飞赶来,他刚到近前。
觉月道:「启禀首座,我们跟着嵩山派来此,找到妖女,请她回寺对辛、黄、易三位师弟之死做个交代,她非但置之不理,更是出手伤人!」
来人是少林寺方字辈的方明大师,乃是罗汉堂首座,一听这话,当即喝道:「妖女,胆敢如此!」就要扑上。
钟镇一摆手道:「大师小心,这妖女武功高强,日前被我左师哥击伤,奈何为人所救,如今也不知得了什么遇合,非但毫发无伤,好似功力有所精进,您慎重啊,不如与几位大师一起吧!」
方明大师听了这话,更是惊怒交迸,一个妖女,自己身为少林寺第一辈僧人,还能拾掇不下来?当即拂袖一挥:「多谢!」
右掌缓缓伸了出去,但见袈裟袍袖都胀了起来,犹如一张红色的小小风帆。
忽听一声大响,却是扇窗已经被掌风击破,向内直飞了出去。
方明身形晃处,已经跃进了窗子。以那窗框的宽狭而论,这老僧要直飞而进,那是有所不能,但他身子平飞,就像一片纸飘飞而进。随即便听楼中传来呼喝打斗之声。
一时间,乒桌球乓不绝于耳,显然打斗甚剧,这时整个太白楼上以及楼下,有很多人都是惊心劲魄,心想:「我若不来洛阳,岂能知晓世间竟有这等高强武功,少林寺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宗派!」
今日来的很多武林人物,平时都是雄霸一方的帮主或者地头蛇,平日坐井观天,夜郎自大,以为自己在武林中,是如何了不起的人物。
但当见了云长空,武当高手的手段,简直杯水之与大海,无可比拟,这时眼见一个少林寺和尚隔空用掌风震开窗户,飘身而入的身法,那真是又羡慕又羞惭,这才知晓自己这点功夫,实在是不值一提。
正思忖,楼头一道白影破窗而出,落向附近屋檐。
众人举目望去,就见屋檐上多了一个白衣长发的女子,只是这女子头戴纱笠,看不清面貌,但她衣袂飞舞不定,真是飘然若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