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交击声连续不断,一声比一声急,像一挂被点燃的鞭炮在青石地面上炸开。
刀剑碰撞处迸出的火星此起彼伏,在正午的日光下如同碎金。
林路的剑越来越快。
但李七玄的刀更快。
狂刀八斩法再起。
刀光一闪。
林路的身体猛然僵住,然后缓缓向前倾倒。
陨落。
李七玄手腕一抖,刀尖上的血珠甩落在青石砖上,溅开一朵细小的暗花。
下一瞬间,战斗继续。
又一道身影立刻补了上来。
是大崇宗的妖修,五窍妖皇级强者。
这是一头熊妖,身形矮壮如石墩,双臂粗如梁柱,皮肤上覆着一层暗青色的甲革,阳光落在上面泛出冷硬的光泽。
他不使兵器,只凭一双铁拳,每一拳砸下来,空气都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像石块砸进泥沼。
李七玄以刀背硬接铁拳。
轰轰轰。
每一次交击都让他的手腕微微一沉,脚下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凹陷。
这五窍妖皇的拳头很快,左拳右拳交替如暴雨擂鼓,拳风卷起地面的碎石向四面飞射。
李七玄原地不动,持续硬接。
连接对方十六拳,李七玄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妖皇神力,也不过如此。
结束吧。
刀光闪烁。
龙刀贴着那妖修的臂骨逆推上去,从肘弯切入,逆着肌肉的纹理一路削到肩膀。
妖修发出一声闷吼,整条右臂被卸了下来。
血喷涌而出。
紧刀光再闪。
横斩。
刀锋掠过妖修的咽喉,精准得如同裁纸刀划过宣纸的折痕。
妖修的双拳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但头颅已经离开了脖颈。
第二具武皇级强者的尸体栽入血泊。
但不等李七玄喘口气,千圣宗一尊魔帅便直接出手。
魔气在他周身凝成数十条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无声无息地在空气中飘荡,像一群蛰伏的毒蛇。
那些丝线一旦触及皮肉便会钻入经脉,搅乱气血运行。
李七玄的刀斩断了其中几根,但更多丝线从四面缠绕过来,其中三条还是没入了他的右臂。
那一瞬间他握刀的手迟滞了半拍。手臂上的肌肉像是被灌了铅,沉重而僵硬。
魔将已经欺近身前,指尖弹出一根暗灰色的骨刺,直刺李七玄的心口。
李七玄强行偏身。
骨刺擦着他的左肋掠过,嗤的一声轻响,衣料裂开,皮肉翻卷,一道三寸长的口子渗出血来。
他咬着牙将体内的斗战玄气猛然一冲,将右臂中的魔丝震碎,手臂恢复自如的一瞬间,龙刀已经横斩出去。
刀光破开重重魔丝织成的帘幕,将那魔将从肩到腰斜斜切开,魔气在刀锋过处溃散如烟。
第三具武皇级强者的尸体倒下。
后面的人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
乾灵宗的长老一个接一个掠出。
大崇宗的妖修一尊接一尊扑来。
千圣宗的魔人从阴影中轮番现身。
每一场都比上一场更艰难。
李七玄的出刀越来越快,身法越来越沉,呼吸却越来越重。
但他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龙刀在他掌中如同一道暗金色的流影,来一个,斩一个。
前面几场他尚且有余力,刀法精妙处甚至引得对面阵营中有人暗自喝彩。
但车轮战的可怕之处在于,它不讲道理,你不倒,战斗就不会停,你再强,力气也有穷尽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