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师厚跑了好远,指着长街上的一条狗,骂道:”谁家的恶狗没栓好,吓死人了。 “
像老无赖一般。
萧弈觉得周行逢是故意发泄,也不管,转向守卫道:“守好门,就是王相公亲至,也按规矩办事! “”喏!”
一时间,转运使司气氛一肃。
萧弈路过大堂,却不进去,只道:“传我命令,今日午时,转运使司所有官员到堂上议事。 “”带我去我的公廨。”
萧弈不打算再与手下官员寒暄、高议了,他要直接给出一个行事总纲。
他想过了,第一次当主官,没经验,最怕的是什麽? 是手下的人闲着。
闲着就容易无事生非。
尤其是这些人,薛居正有才,但刚直,是个强副手; 申师厚就是王峻安排来监视他的,是个老无赖; 向训高傲,对他不服气,是个刺头; 崔颂、王赞心向郭荣,心不在焉...... 必须让他们忙到气都喘不上来,没心思搞别的事。
怎么施政,萧弈心中是有方案的,毕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酬纳法的核心就在于把官运改为商运,打掉僵化、腐朽的环节,通过调动商人的积极性,以更少的损耗、更高的效率完成运粮。
相当于把一个物流公司从国营转私营,他大概有数。
难点在于,如何符合当世的规矩,再润色为时人能够信服的语言了。
以萧弈的台词功底,若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也能做到。
但时间仓促,要一蹴而就,他也很吃力。
正坐在案前摇笔头,忽听到了敲门声。
“使君,大李先生来了。”
萧弈抬头一看,来的是李防。
“来得正好,我终究还得靠明远兄啊,若没有你,真不知如何是好。”
李防嗤笑,道:“这等虚言饰词,我是万不敢信的,你若当真倚重我,何以待到行营都转运使之位已定,施政方略将行,方才知会我? 嗬嗬,不过是把我当成替你善后扫尾之人罢了啊。 “
萧弈道:”明远兄此言差矣,实在是刘崇来得太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