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不来,你怕是把我忘了。”
“胡说,我刚把欠的钱还你。”
“让我少赚了利钱。”
李防摇头轻笑,上前,接过萧弈拟的总纲。
萧弈颇含期待,问道:“如何? “
李防不答,闭目养神。
等到萧弈以为他要睡着了时,他才睁开眼。
“笔给我。”
午时。
萧弈走进大堂。
张满屯、周行逢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身后是三十牙兵依次排开,气势汹汹。
堂中,薛居正以下的一应属臣都已经到了。
文官们列队而立,与点兵的感受又不相同,莫名的,那种大权在握之感反而正浓。
点兵是肃杀气,知道要去打天下了。 而升堂是治天下,是一言一行都关乎到无数人的责任感。 环顾看去,薛居正一脸严肃,胸有成竹,仿佛只要萧弈做不成事,也能随时顶上; 申师厚微微冷笑,两手并拢,一根手指轻轻敲着,像要抠出许多油水下来; 向训双手抱怀,昂着头,漫不经心地看着堂上那块“肃静回避”的牌匾,显然还不服气; 崔颂、王赞二人倒是显得很恭敬,只是恭敬中带着些谨慎、疏远之意,似乎生怕与萧弈走得近了。
萧弈目光再一转。
阎晋卿伸着脖子站立前列,眼带热忱,显然知道这次的差事他能发挥莫大的作用; 李防沉静中带着一丝微笑,如观音入定; 花侬一手扶着眼镜,观察着众人,当是在考量局势; 冯生初次入仕领差职,神色激动,却显然不知如何是好......
萧弈心中有底,点头,稍稍清嗓,开了口。
“今陛下受天命,建周兴邦,然刘崇僭立,勾连外虏,举兵犯我河东,边境烽烟燃眉,守军戍边,粮秣告急,寒衣待济,陛 下念军需为重,特授本司职行营都转运使,总揽河东军粮转输要务,以酬纳法引商贾助运,务求粮足、路安、兑付无弊,今日召诸位至此,皆为中枢遴选得力之臣,往后同担国务, 共赴事功。 凡本司号令,皆奉主上敕命而行,违令者军法处置,绝无宽赦...... 明白吗?! ”
萧弈留意到申师厚、向训二人走了神,正在互相对视,陡然大喝一声。
申师厚又是一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