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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便叩首,反驳道:「父皇,儿臣以为,大皇兄所言,乃是纵容姑息之道!」

一开口,他便直指要害,「赖家之祸,根源不在其贪,而在其倚仗豪门,勾结官员,肆无忌惮!宁国府若非纵容,甚至暗中主使,恶奴安敢如此?顺天府府官参与赌局,输的岂只是他自己的俸禄?」

「这些罪状都绝不是些许顽笑可掩!」

随后又言之凿凿,「此风若不严刹,何以震慑宵小?何以整肃朝纲?儿臣并非主张即刻查抄宁国府,但必须严查到底!所有涉案人员,无论勋贵官僚,皆应依律论处!法纪不行,则国基不固,此例绝不可开!」

八皇子此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和如春风沐雨,「四皇兄心系国法,凛然正气,皇弟钦佩之至。」

「然,父皇常教导我等,治国如烹小鲜,须掌握火候。赖家、顺天府尹,自是罪有应得,可宁国府牵扯太广。」

「贾家历经数朝,树大根深,其故旧门生遍布军营朝野。若因此事掀起大狱,恐朝局动荡,人心惶惶,非国家之福,亦非百姓之愿。」

再向上看泰安帝,满眼真诚,「几臣以为,不若明面上对宁国府小惩大诫,罚俸、申饬。暗地里,父皇可下一道密旨予贾家的老夫人,晓以利害,令其自行清理门户,感念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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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既保全了勋贵体面,稳定了朝局,亦达到了震慑警示之效。」

三位皇子各执一词,争论不下。

泰安帝静静听着,脸上无喜无怒。

他端起手边的温茶,呷了一口,目光却透过窗外去了。

良久,泰安帝放下茶盏,磕在案前发出一声轻响,打断了皇子们的喧哗。

撑着御案起身,走到诸多皇子面前,道:「朕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平三藩、收台湾、定漠北————这一生最得意的,却不是开疆拓土,而是让百姓安居乐业。」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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