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顾全大局,怕伤了老臣的心。四皇子铁面无私,要维护朝廷的法度。八皇子思虑周详,求的是朝局的安稳。」
「但你们可知,朕看到的是什么?」
泰安帝负手而立,背对着皇子们,声音低沉,「朕看到的,是曾经开疆拓土的砥柱之臣,如今的子孙,却变成了王朝的蛀虫,啃食我江山社稷。此罪,老大你难辞其咎!」
大皇子忙跪下叩首,「儿臣知罪。」
「老四,你用力过猛,岂不闻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若依你之言,是要让朝廷伤筋动骨。」
直到此刻,八皇子面上已有得色。
泰安帝深吸一口气,坐回龙椅,道:「此事,朕已有决断,都跪安吧。」
「是,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众多皇子走后,泰安帝又拾起案前密奏,低声念道:「此事,又是镇远侯府所出,可知晓近来他府上有什么变故?」
戴权上前道:「据暗卫禀报,府里最近只多了个廪生西席,并未有什么特别。也从未与众皇子有过甚密之举。」
「要说特别之处,便是宛平新科案首,由镇远侯府小公子取得,经府衙重核,试卷文章俱无瑕疵。」
「此外,这位小公子还写了本蒙学之书,在京城书坊里卖得颇为红火。」
「哦?」
泰安帝闻言,不由得轻笑,「镇远侯府,能出这般读书种子?」
戴权陪笑道:「或许————是祖宗保佑,开了文窍?」
泰安帝摇头,不肯轻信,「朕看未必,或许是那位西席真有几分本事。罢了,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