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诉说,宝玉便越是委屈,「这等污浊之地,叫我如何读得下去?」
自视清高的贾宝玉,哪想过有一日会被骂肮脏龈龊,心态自然失衡了。
袭人忙劝道:「那让太太给您换个书院可好?眼下府试在即,总不能就此放弃了吧?」
「爷想想,先前在戏楼说起外头见闻时,姑娘们哪个不羡慕?若您又缩回房里,岂不与从前一般无二了?」
宝玉也是左右为难,「可去了别的书院,谣言难道就不传了?」
「那爷作何打算?」
宝玉摇头,推说不知。
「既如此,不如就还用科举正名。若爷考中府试,成了十三岁的童生,谁还敢说您不是天资聪颖?若一时不中,便在府里沉淀一年,待风头过了再图进取,也未为不可。」
「爷,你觉得呢?」
宝玉心下稍宽,有了袭人这番安慰,总算找回些主心骨。
「袭人姐姐,你当真体贴我的心————」
宝玉一擡眼,便又往袭人怀里凑了几分。
二人正耳鬓厮磨,情意绵绵,一群人乌泱泱的走了进来。
却见床榻上的二人,紧紧贴着,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可还是白天呢。
袭人羞得无地自容,挡着脸便就从后门逃走了。
留贾宝玉自己在床榻上,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