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没有脱衣裳,身上也没有一处裸露,贾宝玉仍慌忙拽过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李宸看得乐不可支,谁成想能撞破宝玉这等好事。
「这————真是我们来的不巧了。温香暖玉在怀,哪还有心思念书呢?」
同行众人中,李纨年最长,也是唯一通晓人事的,只得硬着头皮打圆场:「林妹妹快别打趣他了。宝玉你也太不知轻重,好端端的在房里做的什么糊涂事。」
一众未出阁的姑娘都臊红了脸,谁也不肯去到近前,只在外间小厅候着。
李纨落下门帘,道:「宝兄弟快整理好衣裳,姊妹们特地来看你,总得体体面面地说话。」
未几,贾宝玉顶了个大红脸出来。
他本就面如满月,乍一看就更像檐下高悬的大红灯笼了。
姊妹们却都沉默不语,拿眼觑着一旁,一路上想得许久的安慰话,此刻都说不出口了。
人都以为你是在外受了欺负才回家,是劝你来好好进学,你倒好,门也不插,就和身边的丫鬟吃起胭脂来了。
这要是让贾政知道,还不得冲进来再毒打他一顿。
终究还是李宸开口,打破尴尬,「方才不过是玩笑话,我一向把袭人姐姐当嫂子看待,姊妹们也不必太见怪,今个是来劝宝二哥读书的。」
随后笑吟吟的看向贾宝玉,「宝二哥总不会是因为舍不得袭人嫂子,才不肯出门读书吧?」
「不,不是。」
宝玉连忙否认。
薛宝钗在一旁瞧着这小促狭鬼作弄人,忍不住以帕掩面。
暖场过后,在场的姊妹们才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