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黛玉错愕的看着邹氏,心底万千句想要吐槽的话,一时竟都不知从何处说起。
邹氏却先不耐烦道:“杵著作甚?还不快回去用功!”
催完还不忘敲打一番,“你也掂量掂量,人家林府是何等清贵门第。说了多少回了,你大哥的亲事还没着落呢,家里这点底子,也不能全紧着你一个人。你也该自己长进些,将来才好说话。”
“再说,林御史是堂堂探花出身,最重文墨。你若不考个二甲进士出来,就凭眼下这点微不足道的功名,人家门槛那么高,还不直接给你打出来?”
林黛玉脸色愈发难挨,心中五味杂陈,却被邹氏搪塞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将抄写的家训摞在案几上,邹氏又淡淡说着,“娘亲不为别的,只盼你走正路,心思用在正经地方。这比什么都强,也比你眼下嬉皮笑脸地来我这儿讨饶,要强上百倍。”
随后,林黛玉便在春桃的驱赶下,木木地走出耳房。
回到房中,林黛玉呆呆坐在书案边,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倒也清楚,邹氏并非她的母亲,林黛玉也只将她当做心灵的寄托,在邹氏身上找寻母亲的踪迹。又或者说,她贪恋扮演李宸之身时,从邹氏身上获取的母爱。
以邹氏的出发点考虑,林黛玉能理解她为李宸殚精竭虑。
可为什么这份关切,偏偏是和原本的自己扯上了关系?
林黛玉想在邹氏面前好生表现自己,来弥补先前做过的错事。
可结果,好好表现的途径,竟然是自己给自己攒聘礼?
怎会有这么令人抓耳挠腮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