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破题目,堂堂正正,是科举中考官青眼的文风。
而后通读下来,承题起讲、入题起股,简直如瀑布下泻,一气嗬成,令沈辙只想高呼三个“好”字。只是第一个字音还没说完,就见林黛玉和邢秉诚皆望着他,沈辙便当即收敛了面色,以袖掩口,轻咳两声,勉强维持着平静语调。
“尚可,文章还算稳妥。”
“尚可?”
邢秉诚闻言,气得吹起了两撇胡,“景行兄,你的眼光何时这般高了?再来看看这篇,还有这篇!”又被邢秉诚塞了两张试卷,沈辙面上略显难堪。
初时沈辙还想维持着他举人之身,来侯府讲学的做派,后面却是文章越看越是入神,勾画点评,一同论述,索性撩袍与邢秉诚并肩席地而坐。
师生三人同时围在一处桌案前,书房内沉浸章句义理的气氛愈浓。
直至夕阳西斜,两人腰酸背痛,才恍然记起课歇。
“少爷,今日暂且到这里吧?明日我们再看?”
林黛玉也觉今日收获极丰,心情豁然。
整理了书案,林黛玉便向二人作揖行礼,道:“多谢邢先生,沈先生。”
沈辙擡起发麻的小臂,摆了摆手道:“公子客气了,公子的文章成熟稳重,层次分明,着实令人观之忘时。”
林黛玉含笑颔首,“沈师过誉,学生告退。”
二人不及起身相送,林黛玉已经出了书房。
沈辙看着彼此二人的坐姿,苦笑着摇头,“若夫子见得,你我二人如此而坐,怕是要“以杖叩吾等之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