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哥儿,外面怎么回事?这两家有什么深仇大恨?”
瘦弱的少年进门来,心情复杂的说道:“表哥,那是村东头的宋家和胡家,原本关系挺好,还换过工。可今年太早,为抢水已经打了好几架了。”
“昨天在村口吵,正好被路过的县太爷撞见训斥了一顿,没想到今天又闹到咱家院里来。”“原来如此,外祖父这里长,也真不好当。”
“可不是怎得。”
李宸眼睛一转,又问,“那咱们村里,可有县官的田地?”
“有啊。”
邹贞连连点头,“咱村靠城近,地好。县丞王大人族中就有好大一片上等田,就在村子北边高坡上。”“那他家的田,也缺水吗?”
“他家才不缺呢!”
邹贞撇撇嘴,少年人自是带着一股不平气,“他家田地势高,自家出钱修了私渠,把上游的水大半都引过去了,围得跟铁桶似的,常年雇村里人去维护。别看这旱天,家家的田裂得能塞进拳头,他家青苗还精神着呢!
“这都没人不满的?”
邹贞苦道:“如何不满?去年有人闹过事,就被盖了个造反的名头抓进县衙关着去了,家里花了好些个粮食才把人赎出来。”
李宸暗骂,“果然是狗官,截流自肥,不管百姓死活。’
又思忖片刻,李宸道:“今晚告诉哥儿几个都别睡,带着镐头,锄头,正有趟活计干。干完这一票,我给你们一人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
邹贞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钱,宸哥儿我们作甚去?杀人放火我们可不敢。”
李宸笑着拍拍表弟的肩膀,“放心不是杀人放火,多问无用,来就是了。”
犹豫片刻,邹贞应道:“那好吧,我这就去与他们知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