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撩开纱帘,秦可卿已聘聘婷婷地走了进来,一见林黛玉还在床榻上,便觉唐突,歉意道:“惊扰姑姑午憩了,是侄媳妇的不是。”
“无妨,只是活动了会儿,略躺躺。”
林黛玉起身,邀她至床边坐下。
目光落在这侄儿媳妇身上,林黛玉还是觉得惊艳。
今日她穿着一身海棠红云锦裳衣,下配湘妃色的纱裙,勾勒着她玲珑曼妙的身段。
玉带一勒,便衬出她不盈一握腰肢,而胸前丘壑却丰隆有致。
旁人常说,她林黛玉是行动如弱柳扶风,而这位侄媳妇则是行动间自带一股风流韵味。
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面对秦可卿,林黛玉心下总有几分无所适从。
当初帮她摆脱困境、重掌东府的,实则是李宸那个讨厌的家伙。
自己不过是依计行事,却平白受了这份感激。
每每秦可卿来问安讨教,林黛玉都觉受之有愧,更怕她问起治家实务。
那感觉,怕是与李宸被邢先生、沈先生考校课业时的情形一般窘迫。
果不其然,怕什么来什么。
秦可卿一开口便是管家的事。
“姑姑,一切果如您所料。我去玄真观见了敬大老爷,他爽快允了我管家之事,每月只需五百两“金石之资’供他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