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保住孔家的根基,多大的代价都能付。」
管家刚要应声退下,议事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私军将领急匆匆走了进来,连礼数都顾不上了。
「家主,不好了,杨安国的红袄军————红袄军杀过来了,已经到城外三十里地了。」
「什幺?」
孔元错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身形一个踉跄,「红袄军?他们怎幺又来了?
」
之前红袄军已经打了曲阜两次,可都被孔家的私军给打跑了,怎幺第三次又来了?
整个山东只有孔家一个士族吗?
为什幺就盯着孔家不放呢?
「听说————听说野狐岭惨败的消息传遍了山东,红袄军士气大涨。」
「杨安国、杨妙真兄妹誓师出征,要扫清山东境内的金军据点和恶霸劣绅,第一个就冲着咱们孔家来了。」
将领声音急切:「城外的百姓都在欢呼,还有不少人偷偷给红袄军带路,咱们的人根本拦不住。」
孔元错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幸好被身旁的族老扶住。
他望着堂下惊慌失措的众人,心中满是绝望与悔恨。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红袄军会来得如此之快,更没算到百姓对孔家的怨恨如此之深。
那些被孔家霸占田地的佃户、被苛捐杂税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如今都成了红袄军的助力。
「快,快调护族军守城。」
孔元错命令道:「关闭城门,加固防御。」
三日之后,天刚蒙蒙亮,曲阜城外的旷野上便响起了震天的鼓声。
「咚咚咚咚~」
红袄军的队伍浩浩荡荡,绵延数里,红色的短袄在晨光中连成一片火海。
杨安国一身劲装,手持长枪,立马于阵前,目光如炬地望着前方高大的曲阜城墙,身后的士兵们个个摩拳擦掌。
「弟兄们。」
杨安国勒马向前,声音洪亮如雷,通过明军支援的铁皮喇叭传遍全军:「眼前的曲阜城,里面的孔家,就是压在咱们山东百姓头上的大山。」
他擡手直指城墙:「孔家那群伪君子,顶着圣人后裔的名头,占着百万亩良田,却看着乡亲们饿死冻死。」
「他们勾结金军,送去无数粮草,只为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这话如同点燃了引线,士兵们纷纷怒吼起来。
「报仇,报仇。」
眼底则是流露着另一种炽热的光芒。
孔家传承上千年,积累的财宝不计其数,粮仓里的粮食堆成山,那些金珠玉器、绫罗绸缎,是他们这些一辈子吃糠咽菜的穷苦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听说孔家地窖里藏着金砖。」
「整座大宅子都是用金砖做的。」
「还有上好的丝绸,要是能拿一件,给俺媳妇做件衣裳,她准能高兴疯了」
。
「不光是财宝,孔家的粮食够咱们全军吃三十年。」
「攻破了曲阜,以后再也不用饿肚子了,说不定还能天天吃肉。」
士兵们交头接耳,眼神越来越红,贪婪的欲望如同野草般疯长。
杨安国握紧长枪,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破曲阜,荡平孔家。」
鼓声再次响起,士兵们扛着云梯,推着简易冲车,还有一队士兵手持铁锹,在城外的隐蔽处开挖地道,试图从地下突破防御。
孔家的庄子墙高壁厚,私军们在墙头射箭、投掷滚石,试图阻拦红袄军的进攻。
可如今的红袄军早已今非昔比,他们手持明军送来的钢刀、长矛,身上穿着简易的皮甲,进攻起来悍不畏死。
城内,孔元错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红袄军,脸色惨白。
他没想到红袄军会如此凶猛,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连忙派人出城联络红袄军求和。
「杨首领,住手,我们愿意和谈,愿意献出粮草金银,只求你们退兵。」
杨安国接见了使者,但却没有立刻决定,而是找来了锦衣卫百户杨瑞商议。
「和谈?」
杨瑞眼中满是不屑:「孔家这群蛀虫,现在想求和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