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陪同秋庭怜子旁观管风琴调律的时候,他就看着汉斯缪拉从右侧的管风琴组里折腾那个音准有问题的管道,然后在他精益求精的来回调试下,最终找到了这根簧管走音真正原因。
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的小装置,就粘贴在管壁上,由于距离送风口很近,虽然程度不大,它还是影响到了气流通过之后管组的振动发声,让音准出现了微妙的偏移。
这一点,也是他在预演过程里多少听出了一点问题,然后在微调阶段由秋庭怜子率先提出,汉斯缪拉经过慎重的检查后得以确认的。
工藤新一几乎一下子就猜到了凶手针对秋庭怜子的原因,以及他对这个案件的许多困惑了。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你就是秋庭小姐的未婚夫,相马光的亲生父亲吧?」工藤新一先是来了个劲爆的评价,转而又思维很跳跃地接了一句,「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袭击水口洋介和连城岳彦只是顺带的,你主要还是希望河边奏子能退出演出吧。」
还是那个理由,相马光是否知道谱和匠就是自己的生父,这不得而知,但谱和匠没道理不知道相马光是他的儿子。
如今光从面相上难以分辨他们的血缘关系,那是谱和匠年龄上来了,容颜老去导致的难以对比,工藤新一在陪同秋庭怜子去接触堂本一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堂本一挥办公桌上的合照了。说真的,年轻了20岁的谱和匠和相马光真的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既然他早就知道相马光是自己儿子,也知道自己儿子是如何死去的,这三年按兵不动是在等待什么,等待上帝听见秋庭怜子的歌声,一道雷劈死这四个混帐吗?
这算是一种另类的AB谋杀案了,河边奏子就是他针对的目标,只不过他掩盖这种针对性选择的,是同样有仇的另一群人,顺手的事罢了。
「我很想反驳你的指责,但如果诚实地回答这个问题,我审视自己的行为之后,的确无法否认,我从一开始就是不希望河边小姐能顺利参与演出的。只不过,我可以控制的范围有限,我必须要在演奏会的名单里选择目标,来完成对她精准袭击。比起其他无辜的年轻人,这四个混蛋更该死一点。」面对这堪称诛心的说法,谱和匠的态度称得上坦诚。
「我还以为你也会责怪堂本一挥先生选中他们两个呢。」猜出他已经被怪盗团料理过的工藤新一没感到意外,「河边奏子小姐可不太满意他们的能力。」
谱和匠抿了抿嘴,没在第一时间接话。
他们说这几句话的功夫里,演出已正式开始。
在和缓的旋律里,秋庭怜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极富有穿透力的,清澈高亢的女声,一瞬间就将这空荡荡、黑漆漆的剧场装的极满,令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想必即便没有河边奏子的介入,如果秋庭怜子得知演奏会的消息,极力自荐,千草拉拉也是竞争不过她。
她的演唱对于管风琴演奏的作用是无可比拟的,就像堂本一挥说的那样,超越了悦耳与否的讨论,仿佛是人类对上帝的叩问一般。
安静地听着她唱几句《圣母颂》,谱和匠才终于回答了这个稍显尖锐的问题。
「一挥比任何人都尊重自己的音乐,他不可能搞砸的。河边小姐会那么想,不是他们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