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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学士乃是三朝元老,就连首辅和次辅,都得给沈大学士几分薄面。

他虽不结党,但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德望极高,性子更是出了名的古板刚直、让他去管束誉王,誉王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京城。

誉王的车架,停在了一座门楣高大却略显古朴的府邸前。

门房见是太子车驾,不敢怠慢,恭敬地将誉王引入府内。

不多时,誉王大步迈入某处房。

房内陈设清雅,多为籍字画,看似简朴,但无论是遍布房的紫檀木家——

具,其上摆设的名贵瓷器,以及墙上的名画的真迹,无一不彰显著奢华与底蕴。

一位面容清癯,气度沉稳的老者迎上前,微微躬身道:「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老师不必多礼,坐吧。」

誉王挥了挥手,径直在主位坐下,脸色阴沉,说道:「今日京城发生的事情,老师可曾知晓?」

老者在誉王的下首坐下,从容问道:「京中每日要发生许多事情,不知殿下说的是哪一件?」

誉王开门见山,愤然说道:「那靖安侯林宣,仗着父皇些许宠信,竟敢如此肆意妄为,赵唯、周放等人,虽有小过,亦是朝廷命官,他林宣不经三司,不奏父皇,仅凭臆测便连夜抄家拿人,这分明是滥用职权,打击异己,依本王看,他逼迫我清流子弟离开靖夜司,断了问心镜的采买,又如此急不可耐地清洗户部、

吏部,怕是早已与奸党同流合污,老师乃朝廷柱石,清流领袖,难道就坐视此等酷吏横行吗?」

誉王一口气说完,便目光灼灼的盯着对面的老者。

他已经认清现实,目前,他是斗不过林宣的。

父皇不肯放一点儿权力给他,他只有一个储君的名头,什么都做不了。

但老师不同,他是当朝次辅,哪怕是陈秉,也得尊称一声阁老,只要老师愿意帮他,区区一个靖夜七子,根本蹦跶不起来。

对面的老者安静地听完,手指缓缓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微微点头道:「殿下所言,老臣亦有耳闻,靖夜司此举,确有不妥————」

但随即,他的话音又一转,道:「不过,如今国库空虚,靖安侯所为,虽方式欠妥,但结果上,确是充盈了国库,解了陛下燃眉之急,陛下此刻,对林宣正是倚重之时,老臣若此时上弹劾,非但难以动其分毫,恐怕反会惹得陛下不悦————」

誉王气愤道:「难道这个亏,我们就白吃了?」

看着誉王渐渐难看的脸色,他又语重心长地补充道:「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靖安侯刚刚立下不世大功,圣眷正浓,风头无二,此时与其正面冲突,实非明智之举,殿下乃国之储君,他日必将执掌大统,届时,不管是靖夜司还是首辅一党,皆是殿下臣子,殿下又何必在乎这一时之气————」

誉王心中一阵冰凉,他听得出,老师根本不愿意和林宣作对。

他是未来的皇帝,如今被一个做臣子的骑在头上,自己若是能忍住这口气,就不会来找他!

誉王心中清楚,在打击林宣这件事上,他暂时无法从老师这里得到实质性支持了,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说道:「老师教诲的是,是本王急躁了。」

他端起茶杯,掩饰起眼中的阴霾,看似随意的提起另一件事:「对了,老师,学生近日需要周转一笔银两,数额不算小,寻常之处难以筹措,不知老师能否暂借学生一些,学生愿立字据,他日必定加倍奉还————」

靖夜司的权力极大,监察百官也是他们的职责。

他若是找寻常的官员借钱,恐怕又会被林宣送到国库。

靖夜司将那些官员克的死死的。

但他就不信,林宣敢抄当朝次辅的家。

他要是真敢这么做,清流一党的唾沫都够淹死他了,陈秉都保不住他!

老者低下头,浑浊的目光动了动,问道:「不知殿下要借多少?」

誉王笑道:「不多,百万两足以。

当朝次辅微微一愣,苦笑着摇头道:「殿下折煞老臣了,老臣为官数十载,两袖清风,所仰赖者,不过朝廷俸禄而已,一年俸银、禄米折合,也不过千余两,府中上下几十口人吃用,莫说百万银两,便是一千两,老臣此刻也是万万拿不出的啊————」

誉王闻言,握着茶杯的手背青筋隐现。

两袖清风,骗鬼呢!

朝中谁不知道周家是松江巨富,整个松江府上好的水田,有一小半都是他们的。

区区百万两,对周家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他分明就是不想借!

誉王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说道:「是本王唐突,本王再去问问其他人,就先告辞了。」

话音落下,他便大步向门口走去。

「殿下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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