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瞬间竖起了耳朵,他也有些好奇这些士子是怎么看待长安学府的。
其中一个立马应道:「怎么没听说过,咱大唐的郑国公办的嘛,听说那里边全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另一个则是好奇道:「奇淫巧技?这是间正经学府吗?」
「对,我还听说里面念的全都是匠户的儿子,匠户的儿子会念什么?」
「怎么不是,这名字据说还是圣人赐下的,虽说咱们学的是圣贤,可多知道些时新见解,总归没坏处。」
「要我说,你们这消息都有些晚了,我听闻长安不少皇孙贵胄都将自家小娘子送了进去,若咱们能进去念,嘿嘿————」说这话的人忽然就变得淫笑了起来。
其他人也是一阵会意的笑意。
李贤记住了这几个人的面容,若他们真有幸闯到殿试那一关,他不介意亲自把他们再刷下去。
这些人的淫荡可跟刘建军不一样,刘建军最起码淫荡的光明磊落。
倒是最开始质疑长安学府的那位士子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道:「那长安学府教什么咱们可管不着,只是看圣人如此推举长安学府,咱们今年的考题可别和往年不同了吧?」
提及这个,众学子终于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有人感慨:「耽误了一年呐!天下有多少读人指着这鲤鱼跃龙门?你们瞧见没,那边!」他指着不远处一个白了头的士子道:「还有头发都白了的!真是五十少进士」,一辈子就奔着这个了。」
于是,又有人感慨:「你说这个,我便最是艳羡郑国公了,双十年华却已入国公之列,宰相之尊,何其唏嘘啊!」
「郑国公在圣人潜龙之际就陪伴左右,更是在武皇————」
「慎言!」有人小声打断。
那人立马讪讪一笑,道:「所以郑国公有如今这地位丝毫不奇怪。」
但立马又有人不忿,道:「我听闻郑国公不过一乡野之人,不通文章,不善诗词,纯粹是蹭了咱们圣人的气运才能扶摇而起————
李贤又对着那人看了一眼。
这人长着一对吊角眼,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
但立马就有有眼力见儿的人岔开话题,道:「听说这次阅卷的学士里就有弘文馆的人,而弘文馆————跟郑公那边,走动可不少。」
李贤一愣,还有这回事儿?
李贤一般不怎么打听刘建军的事儿,他对刘建军完全信任,所以对刘建军的态度从来都是听之任之,给予他最大的方便,朝中诸多部门,李贤也都打过招呼。
不过————刘建军找弘文馆做什么?
那些士子很快便走远了,李贤忽然就没了继续闲逛的意思。
这些士子————让他有些失望。
至少见到的这些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