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当然觉得耳熟了。
刘建军说的这些词,他以前拿来形容过武墨。
李贤迟疑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指点他们?协调他们?
他还是没能把武曌说出口。
「行了,你知道我一直看那老娘们儿不顺眼的,咱也敞开天窗说亮话,那帮权贵们亏了钱,肯定要找地方补回来,而高汤要结交长安权贵,愿意做这个冤大头,这两者之间的配合简直就是————用那什么词儿来形容,那就叫羚羊挂角,天衣无缝!这天底下除了狄老和那老娘们儿,说实话我想不到其他人。
「但是我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那老娘们儿整天待在大安宫里,她是怎么知道外界的玻璃和高丽使者来长安的事儿的。」
刘建军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按理说,大安宫里的侍卫和婢女都换了一茬,她应该没那么快————」
刘建军还没说完,李贤就有些愧疚的打断他:「你这个问题————或许我可以给你解答。」
刘建军惊讶的看着李贤。
李贤语气愧疚:「是————是母后待在大安宫无聊,我————我每次去问安的时候,都会或多或少的跟她聊————」
「你傻逼吧?!」
刘建军「霍」的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李贤。
李贤被刘建军吼得一愣,脸上火辣辣的,既是羞愧也是尴尬。
转眼看了武攸暨一眼,武攸暨立马缩起了脖子,偷偷摸摸的往外面迈。
「我————我只是————」李贤试图解释,声音却弱了下去。
他确实没想那么多,每次去大安宫问安,母后总是那般沉静温和,偶尔问起朝中趣事、市井新物,他便也随口说了,只当是寻常母子间的闲谈,排解她深宫寂寥。
甚至,李贤还很享受这样的过程。
他终究还是念着那份母子情。
刘建军胸膛起伏了几下,显然气得不轻。
「行,行,过去的事儿咱先不提了,」他放下碗,抹了把嘴,眼神锐利地盯着李贤,「说说你都跟她聊了些什么?玻璃降价,权贵们亏钱憋火,高丽使团要来,还有一体两制」————是不是都说了?」
李贤思索了一会儿,点头,又急忙摇头:「一体两制没说!」
「没说也差不多了,那老娘们亏肯定想不到一体两制,但她肯定拾道咱们有什么方法打动了疲丽。」刘姿军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李贤看着刘姿军这副沉思的表情,心中的愧疚更甚,他小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真?」
「我不拾道。」
刘军摇了摇头:「这次和上次武承嗣的事亏不一样,我找不到任何线索、任何证据证明外面的事亏跟你母后有关,我只是怀疑————」
李贤忍不住插嘴:「兴许你怀疑错了呢————」
「贤子。」
刘姿军忽然看着李贤,问:「你觉得我是会对已经产生怀疑的艺,轻而易举放过的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