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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力解锁了,但又像是被自己无形的禁锢住。

他能记起傅士仁在蓟县战场上的每一个搏杀细节,能推算出粮草还能支撑几日,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大哥眉宇间深藏的忧虑与雄心。

可然后呢?

看得越透,反而越觉无力。

他前世今生,在遇见大哥之前,不过是个庸碌樵夫。

若无系统武力的加持,或许还不如傅士仁—至少他即便没有天生神力,也敢在乱世中奋起一搏。

而自己呢?

前世见过那样的国度,见过人人得温饱的世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即便自己的前世只不过是个五保户,是个社会的最底层。

但国家也依旧没有放弃过自己。

正因如此,智力归来之后,他才愈发痛苦,愈发悲悯。

有时候他想,若能回到三年前,尚未遇见大哥的时候,要他拿这全面解锁的系统,去换一个回家的机会—

他一定会换。

于是他索性抛开了脑子,不再思虑万千。

只管沉浸于三位兄长的庇护,享受着田先生、沮先生言语间的迁就,感受着徐邈、田畴、典韦、太史慈等人无声却温暖的关怀。

也许正因为自己无用吧一他偶尔会这样想。

毕竟他从那璀璨如明珠的文明中归来,却带不回任何馈赠,徒留一身无时无刻不在啃噬内心的痛苦与折磨。

官道在车轮下无尽地延伸,浮土被碾出深深的辙痕,又很快被风抚平,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牛憨的目光掠过路旁稀疏的麦田,那些在春风里依旧显得赢弱的青苗,让他心头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攥着缰绳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并非因为紧张,而是一种无处宣泄的力,一种明知前路荆棘,却只能依着惯性前行的憋闷。

傅士仁策马跟在侧后方,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如同在战场上一样。

他能感觉到前方那位四将军身上散发出的,并非往日在校场抢斧时的酣畅淋漓,而是一种沉郁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

他不敢多问,只是更加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旷野。

车队沉默地行进,只有车轮的吱呀声、马蹄的嗒嗒声,以及风吹过枯草发出的呜咽。

牛憨的思绪,却飘回了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家」。

他想起了村里那个小小的医务室,想起了那个总板着脸,却会偷偷给他多开两片止痛片的赤脚医生;

想起了每年过年,村干部拎着米和油上门,虽只是例行公事,却也让他那间破败的土屋有了一丝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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