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道:「哦?那戒言师兄的下落,施主可知?」
张寒松冷冷地道:「在下不知,请圣僧去别处询问。」
展昭道:「戒言师兄多在京东路走动,贵门的基业正在京东,岂会半点不知?
「」
张寒松还未开口,有个铁剑门弟子就嚷嚷道:「我们为何要知道?那个和尚怕是嘴巴太臭,惹了哪个不能惹的,被活生生打死了吧?
」
展昭看向那人,淡淡地道:「此言何意?」
「是在下的师弟失言了。」
张寒松擡手制止对方,但自己个几继续说了下去:「不过这话语固然有几分粗鲁,意思却不错,贵寺的这位戒言僧人,每每口出秽语,得罪了不知多少人,若是横死他乡,也不奇怪啊!」
能让这个颇有城府的少门主,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对于京东一路的负业僧,有多么痛恨。
展昭了解到的情况是——
戒言是举人出身,屡试进士不中,由于宋时举人不是终生制,每科要重新考,在一次乡试时被诬夹带,当场撕毁考卷,大闹考场,转身就入了空门,扬言「科场污人衣,不如袈裟净」。
不过即便出了家,这位昔日的毛病还是改不掉,常常出口成诗,有了「诗剑佛」的雅称。
展昭不了解到的情况是一这个诗往往不是赞美他人,歌颂风景,而是嘲讽讥诮,由此又被人称为「毒偈子」。
更通俗的说,可以叫嘴臭和尚。
戒言行走山东时,常常嘲笑铁剑门附庸风雅,实则没有文化,白白生在了孔孟之乡。
铁剑门这哪能忍,偏偏每次对骂都比不过,比武也比不过,总不能为了一个嘴臭和尚出动「七绝剑首」吧,自此结下大仇。
张寒松本就对戒言极为痛恨,对方变着花样骂,先是说他「机关算尽误剑心,霜刃未磨已蒙尘」,又说他「百般算计千般巧,不抵青锋一线光」。
反正张寒松破防了。
但他现在当着这位大相国寺圣僧面,说戒言的坏话,主要还是观察正主的反应。
「天南四绝,烟雨阁主」楚辞袖!
在张寒松眼角余光的观察下,这位不仅听着无动于衷,甚至悄然退后一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的心头顿时一定。
看来潇湘阁与大相国寺果然不是一路的。
带着这个年轻和尚来,先是称呼其为圣僧,那不可能是尊重,也不会是因为相貌极俊,绝对是捧杀!
再让对方询问负业僧的下落,还提到了那个最可恨的戒言,自然是要我等藉机狠狠羞辱!
看来相比起丐帮的口头结盟,尔虞我诈,还是潇湘阁更懂得新五大派同气连枝,一致对外的道理!
无形中,这也是对方的考验。
潇湘阁少阁主人这么好,铁剑门岂能辜负?
张寒松开始主动出击:「如此说来,戒言没有安然回寺了?」
展昭道:「是。」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为了摆明立场,张寒松干脆抚掌一笑:「我这就飞鸽传信,回去让师兄弟好好庆祝庆祝,恐怕门内要大摆三日酒宴,通宵达旦呢!」
展昭语气依旧平和:「阁下之意,是贵门与戒言师兄仇怨甚大?」
张寒松挑眉:「是,又如何?」
展昭道:「既如此,那贫僧就要怀疑,戒言师兄是否被铁剑门所掳了?请施主带贫僧在这座别院走一走。」
「哈!」
张寒松先给楚辞袖一个你放心,尽管看我们表现的眼神,再对着左右道:「诸位师兄弟,你们听听,这位圣僧要在我们青峰别院走一走啊!你们答应不答应啊?」
「不答应!」「不自量力,他以为自己是谁啊?」「戒色,哈哈,这法号真逗!」
众人哄然大笑。
展昭淡然道:「贫僧若是一定要看一看呢!」
张寒松大手一挥,身后九名师兄立刻摆下九宫锁龙剑阵:「阁下不妨一试!」
咦?」
彭长老往后退了一步。
这就剑拔弩张,要打起来了?
怎么隐隐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啊————
好在与他无关!
丐帮和铁剑门本就不是盟友,乐得见到大相国寺和铁剑门率先冲突一番呢!
楚辞袖纱巾下的笑容则快要压不住了。
天可怜见,她以前绝不是这种幸灾乐祸的人。
但真的好期待接下来铁剑门的遭遇啊怎么办?
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