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算负业僧后,白晓风将之偷偷送入四大派秘牢,引对方之手加害。」
「暗算、嫁祸、借刀杀人——这般鬼蜮伎俩,岂非正是鼠辈惯用的手段?
另一位护法僧持照道:「寺内出了这等大事,我等八人还得在禁地,日夜防备,也是要防备白晓风偷杀生戒。」
「若非看守佛兵,我们与戒闻师侄一起,凶手不见得能找到加害云板僧的机会,正因为我们虚耗时光,中了贼人声东击西的奸计,这才没能护得同门的性命!」
「先有白晓风预告盗杀生戒,后有众僧遭劫遇害,绝非巧合!」
两位护法僧说完,院内烛火一晃,映得众僧眉宇间阴晴不定。
虽未直接出言附和,但从神情来看,显然是大致认同。
前有白晓风预言,后有负业僧出事。
这天下第一神偷,肯定脱不得干系!
持湛方丈稍作沉吟,则是看向展昭:「师侄以为呢?」
展昭开口,予以认同:「发预告信的「白晓风」,确实有巨大嫌疑。」
持岳重重点头:「老衲就觉得如此!」
「但有个前提————」
展昭道:「预告信真的是白晓风发出来的。」
持岳一怔。
「这预告信来得蹊跷,六扇门收到的信笺虽署名白晓风,但以此人神出鬼没的作风,谁又能断定真是他所为?」
展昭道:「况且凶手深谙借刀杀人的手段,如果假借白晓风的名头,给寺内发来预告信,让我们在护卫杀生戒上投入过多的力量,以致于顾此失彼,失去了对负业僧和云板僧的照应,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持照皱眉:「如何确定真假呢?」
「目前无法确定。」
展昭道:「可以将此作为一个调查的方向,不过无论真假,关键是要找到白晓风的踪迹。」
持岳和持照花白的眉毛颤了颤,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这话不假。
天下第一神偷神出鬼没,就算认定了对方是凶手,也能拿住人才行。
展昭也正是因为这样,才选择更脚踏实地的路线:「对于幕后真凶,我们虽然还没有线索,但对于绑架负业僧之人,还是有明确指向的。」
戒嗔和戒言马上开口:「绑走我们的,是铁剑门客卿,宗师修为。
「铁剑门客卿?」
在场众僧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卫柔霞的情况,闻言脸色发生变化。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展昭接下来说:「这位铁剑门客卿之所以出手,是受铁剑门当代掌门谢无忌密信,直接让她动手,擒了戒嗔、戒言两位师兄后,再交予另一伙人。」
持湛方丈目光微沉:「证言可信?」
「可信。」
展昭道:「这位铁剑门客卿,原出自仙霞派,之所以投入铁剑门,还有一段旧案————」
他隐去了部分隐私细节,将卫柔霞的情况告知,听得众僧顿时义愤填膺起来:「竟有此事?」
且不说大相国寺与仙霞派曾为五大派,守望相助。
便是素不相识,也会出于江湖道义,不忿于这等算计。
「叶逢春、谢无忌,这对师徒当真卑劣至极!!」
护法僧持岳再度震怒。
仇恨转移。
相比起飘忽不定的白晓风,铁剑门山门就在那里,目标可明确太多了。
就连普贤院首座持觉禅师都主动请命:「老衲愿往铁剑门一行!」
护法僧持岳和持照齐声道:「我等愿同行!」
就连四名负业僧都有些意动,可惜他们要去寻戒迹,不然杀向铁剑门,好好揪出幕后真凶,为同门报仇雪恨,才更合心意。
持湛方丈幽潭般的眸底微澜乍现,却不见怒涛翻涌,他手掌虚按,如抚平一池春水:「且坐。」
待众僧按捺怒火归座,持湛方丈平和的声音传开:「若那蛰伏暗处的凶手,当真得偿所愿,该当如何?」
「嗯?」
众僧微怔。
持湛方丈再问:「丐帮、丹霞派、潇湘阁、铁剑门,敢直接杀向我大相国寺么?」
众僧齐齐摇头。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即便双方成仇,撕破脸皮,新四大派也万万不敢对大相国寺直接动手。
哪怕四派联合,实力当然要超出如今的大相国寺,但大相国寺是皇家寺院,为国开堂,更坐镇京师。
直接行灭派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