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腿老禁军低声道:「夭折了!」
真宗共六子二女,除如今的昭宁公主外,皆年幼夭折。
连前太子都病重而死,才有了当今官家的继位。
所以这位民间的娘娘时隔这么多年,来寻自己的孩子,无疑是难以如愿的。
就不是能不能相认的问题,真的没人了。
卫柔霞这回却不惊怒,只是冷冷地道:「宫里养大的孩子还有谁?」
瘸腿老禁军道:「只昭宁公主一人。」
卫柔霞道:「她多大?」
瘸腿老禁军道:「十七。」
「十七————十七————」
卫柔霞身躯一震:「我的孩子,若是长到这般大,也是十七!」
瘤腿老禁军解释道:「昭宁公主是太后娘娘所生,还是与前太子双生同胞,只是恰好同岁罢了————」
卫柔霞根本不理。
她如今对于薄幸人已无执念,耿耿于怀的则是当年被抱走的孩子。
便是真宗的孩子全部夭折了,她也要找裴寂尘问个清楚,当年是谁抱走的,又给了谁抚养。
现在既然还有一位活着的,且年龄对得上的,当然更加不能错过。
只是就在这时,她的耳畔又响起了传音,顿了顿,再度问道:「前太子是怎么死的?」
瘸腿老禁军面色变了:「娘娘,为何问这个?」
实则是展昭传音让她问的,但卫柔霞反应也很快,冷冷地道:「是你刚刚说,前太子与公主双生同胞,若活到今岁,都是十七,与我抱走的孩子年龄相仿!」
「对了!」
腿老禁军愣了愣:「娘娘不知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甚至是不是双生同胞么?」
卫柔霞咬着牙道:「我那时逆产,孩子勉强生下时,都昏死了过去,醒来后产婆都不见了!我如何能知道那些?」
腿老禁军把头垂了下去:「前太子病重,又因玄阴子用药不当,这才薨逝。」
「玄阴子?」
卫柔霞注意到了无时无刻不在背锅的前御用丹师:「是老君观的真玄道兄么?」
腿老禁军目光闪了闪,赶忙道:「是!是!此人近来又在京师出现了,娘娘可去寻他,他当年是先帝的御用丹师,清楚许多事情————」
卫柔霞冷冷凝视了这个跪在地上的老者一眼,身形一闪,消失无踪。
悬挂在屋内的画卷,也被一并带走。
皇城司院外,她与展昭会合,第一句话倒是所见略同:「这个人不老实!」
「这个人知道的旧事,比预料中多!」
展昭原本找上这个病腿老禁军,有两点原因。
一是年龄大,又久在皇城司,能够知晓曾经的秘闻。
二是崇佛,可以在其烧香拜佛之际,打开切入点,询问旧事。
结果没想到,卫柔霞这条线,居然直接牵连到对方身上。
而且当年真宗在泰山封禅期间,微服出访时,此人就在身边。
能成为三个护卫之一,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毕竟另外两人的身份都很显赫。
一是大内总管周怀政;
一是大内统领裴寂尘;
这个病腿老禁军,何德何能,能与这两人并列?
卫柔霞道:「此人想用真玄道兄把我引走,我们要不要跟着他?」
「不!跟踪此人恐怕无用!」
展昭其实一直观察着院内的动向。
方才卫柔霞离开后,病腿老禁军又在地上跪了片刻,才缓缓爬起身来,取出腰间的酒壶,打开后咕嘟咕嘟灌了几口,再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卫柔霞的到访,他肯定是措手不及的。
但能这么快恢复基本的平静,可见这老者的城府之深。
想要从这种年老成精的家伙身上套出情报来,是难上加难。
单纯的跟踪,只怕会做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