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郭怀吉下意识的紧张什么?
「此子神色有异,肯定有鬼————」
「况且大相国寺!哼!」
王琰是少林寺隔代传人,受师父裴寂尘影响,对于少林寺的感官也远比大相国寺要好。
很早就听裴寂尘说过,大相国寺多俗僧,远不如少林寺远六欲红尘,一心苦修。
然大相国寺明明衰败,却霸占着佛门之首的名号不愿相让,着实可恶。
这般一琢磨,王淡再度吩咐手下:「你们盯着那小黄门,看看他领哪些和尚入宫,若察觉有沽名钓誉,滥竽充数之辈————不!若看到有陌生面孔,就来报我!」
「有人在盯着我们!不怀好意!」
展昭身着一袭素白僧衣,立于宫门前,衣袂随风轻扬,如雪落寒潭,不染纤尘。
卫柔霞立于其后,虽然鬓染霜华,却亦如雪覆青松,气质远非寻常妇人可比。
且不说这里是皇城重地,即便是寻常大街上,这两位一立,也是引人侧目的。
但此时卫柔霞的传音里面,特意补充了不怀好意四个字,就是特有所指。
事实上,展昭早就注意到了。
暗中观察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不远处巡逻的禁军护卫。
反复出现,目光审视,显然超出了寻常护卫之责。
而观察了好几遍后,其中一名禁军还匆匆离去,似乎去禀告什么。
卫柔霞对此尽收眼底,不免警惕起来,继续传音:「宫中有埋伏?」
「应该不是。」
展昭道:「如果真是有人埋伏,反倒不会做这种打草惊蛇的举动。」
而且这两名禁军看向郭怀吉的目光也很厌恶,倒像是皇城里的派系争斗。
不必盲目猜测,展昭直接对着领路的郭怀吉传音:「怀吉,近来宫中有针对你或公主的矛盾么?」
郭怀吉脚下一顿,他功力不足,不会传音入密,却是深谙大内规矩,很快在一处宫门处停下,对着别的内侍低声吩咐几句。
待得旁人离开,他才凑到展昭面前,低声解释起来:「大内统领王琰,一向与干爹不睦————」
「郭槐这是终于昏了头,放纵干儿,连这种事情都敢做?」
与此同时,王淡细细听了心腹的禀告,顿时眉飞色舞起来:「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两名心腹面面相觑,却是不解:「将军,那不过是个大相国寺的和尚,带了个民间的妇人,又有何重要的?」
「妇人确实无关紧要,想来就是来混淆视听的。」
王琰冷声道:「关键是那和尚,年纪轻轻,长相还极其俊美?」
心腹点头:「是!是!那位大师确实很俊,还从未见过这般僧人!」
其实他的感觉不止是俊,但受限于文化,只能用这么一个简单的词汇。
「那就对了!」
王琰了然:「本将军听闻一件蹊跷事这半年来,公主突然痴迷丹青,且专爱画僧像。」
心腹面面相觑。
王琰拍案而起:「公主所绘非才子佳人,分明是高阳旧事!郭槐这干儿子引进宫的,是哪门子大师,根本就是当代辩机,怪不得那日突然紧张!」
心腹露出没有被文化玷污过的清澈目光。
「辩机都不知道?」
王琰低声描述了一番。
「噢!!」
心腹这才露出恍然大悟,满是又羡慕又嫉妒的表情:「这群出家人真好啊,连金枝玉叶都能勾搭————」
「咳!」
王琰制止了他们后面的妄言,叮嘱道:「你们去监视着,确保那年轻和尚真的进了仪凤阁,如果看到宫婢内侍被驱赶出来,莫要惊讶,露了行迹!」
「是!是!」
手下兴冲冲地领命而去,王淡背着双手转了转,终究不愿意放弃这大好机会,朝着官家所在的延和殿快步而去。
郭槐啊郭槐,为了讨好太后和公主,你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看我带着陛下去捉奸,狠狠拆穿你的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