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比突然出现在臥室里,它穿著一件花花绿绿的睡衣,担忧地扶住维德的胳膊,连声问道:「维德先生是生病了吗?很难受吗?多比这就去叫老格雷先生和格雷夫人!」
「不,不用。」
——
维德勉强压下又一阵反胃,咳嗽了两声,感觉那滚滚浓烟和扬起的尘土仿佛还卡在气管里。
他支起身体,抬手擦掉头上的冷汗,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没事,多比————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很糟糕的噩梦。」
多比看著他异常苍白的脸色。「啪」地从房间里消失,很快又重新出现,手里极其小心地捧著一个冒著裊裊热气的杯子。
「喝点热巧克力吧,维德先生————巧克力总能缓解糟糕的情绪。」
维德闻到那股子甜味,呕吐感立刻又泛了上来,他忙摆摆手说:「给我一杯热水就行。」
多比二话不说,眨眼间消失又出现,这次杯子里装满了澄澈的热水。
维德接过杯子,慢慢喝了几口。
水流滑过乾涩的喉咙,稍微平復了那股子生理性的噁心。
在这期间,衣柜空间上的铃鐺叮铃铃地响了几声,多比跑过去,不一会儿又拿著一瓶镇静剂跑回来了,双手捧著递到维德面前。
维德哭笑不得:「我只是做了噩梦,又不是遭遇了摄魂怪,还用不著喝这个魔药。」
「但是维德先生很难受,多比从没有见过他这么难受。」
多比依然站在远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那眼神里的忧虑几乎要溢出来。
他以哀求般的语气劝说道:「喝一点,维德先生,就喝一点儿————」
看著多比担忧的模样,维德没有再拒绝,他接过水晶瓶,拔开软木塞,將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一种温暖的、令人安心的感觉从心底缓缓升起,驱散了梦境带给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