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本就源于你东宫实践债券之得失,由你总结利弊,提出长远规制,名正言顺。」
李承干心中明了。
父皇这是在隐晦地告诉他,这是一场需要父子二人配合的「戏」。
他负责在前台提出议案,吸引火力,承担压力。
而父皇则在幕后掌控,最终拍板。
这是帝王心术。
他立刻深深躬身,语气坚定。
「儿臣明白!为朝廷社稷计,儿臣愿上此疏!」
既表明了态度,也暗指最终决定权仍在父皇手中。
李世民看着儿子毫不犹疑的态度,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这个儿子,确实比以往更能担当了。
「好。你回去后,便将此构想,详加斟酌,写成奏疏,尽快呈报上来。」
「记住,奏疏之中,需将信行之权责、制衡、流程,尤其是宗室参与议事堂、三步决策、独立监督审计等关键之处,阐述清楚。」
「理由要足,要让人挑不出大的错处。」
「是,父皇。儿臣回去后,便立刻起草奏疏。」李承干应道。
他心中暗道,奏疏何须起草,早已根据先生之意,反复修改,誊写清楚。
只待回宫,便可直接呈送。
但他此刻绝不能表露半分,必须表现出是谨遵父命,回去后方才用心构思、落笔成文的样子。
偏殿。
长孙无忌、岑文本等人还在那里等候。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
长孙无忌率先开口,他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目光先看向杜正伦和窦静。
「杜公,窦公,此番辅佐殿下,平定辽东,安定幽州,立下如此大功,实在令人钦佩!老夫在此,先向二位道贺了!」
杜正伦拱手还礼,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
「赵国公过誉了。此皆陛下天威,太子殿下运筹帷幄,将士用命之功。我等不过是尽了臣子本分,实在不敢居功。」
窦静附和了一句:「赵国公过誉了,都是当臣子该做的。」
长孙无忌笑了笑,自光似是不经意地,转向了安静站在杜正伦侧后方的李逸尘。
他的笑容更加和煦了几分。
「这位,便是方才太子殿下与杜公、窦公都赞不绝口的李中舍人吧?果然是少年英才,一表人才。」
瞬间,偏殿内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李逸尘身上。
岑文本带着好奇与欣赏。
李逸尘立刻上前一步,向长孙无忌及在场诸位重臣躬身行礼,姿态谦卑。
「下官李逸尘,参见赵国公,参见中令大人。」
「赵国公谬赞,下官愧不敢当。些许微末之见,能得殿下与杜公、窦公采纳,已是万幸,实不敢当英才」之称。」
他的回答依旧谨慎低调,将功劳归于上官。
长孙无忌呵呵一笑,走上前虚扶了一下。
「误,年轻人,过谦了。太子殿下慧眼识珠,杜公、窦公皆是实诚之人,他们齐声夸赞,岂能有假?」
「你献策之功,陛下都已认可,擢升太子中舍人,这是你应得的。」
他话锋微微一顿,仿佛拉家常般,语气随意地问道。
「看你这般年轻有为,不知————可曾婚配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