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坐在另一侧位置上的长门,盯着屏幕。
当他看见那道逆光的身影,看见那站姿,那种沉稳。
长门瞬间缓缓摇了摇头,否定了自来也的猜测。
「那不是卡卡西。」
他轻声断言道,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不过身旁的小南还是听到了,她微微侧目,疑惑地看向长门:「怎么了,长门?」
长门的目光不自觉柔和了一点,耐心说道:「那是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没有任何不满或是敌意,反倒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敬重。
长门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他。
那个在弥彦心中,代表着忍者真正意义的英雄偶像。
小南顺着屏幕再看了一眼。
那道逆光的身影向前迈出一步,彻底走出背光区域。
灯光均匀地洒在他身上,照亮了面容。
那是一张与卡卡西有六七分相似,却更加成熟稳重的脸。
银白色短发被梳理得较为整齐,并不像卡卡西那样总显得乱糟糟。
他戴着木叶护额,身穿标准的绿色上忍马甲。
表情平静,却自带一种沉稳的气度,像是经历过无数生死后沉淀下来的分量。
还真是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猿飞日斩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他嘴唇无意识地抿紧,眼底翻起的愧疚,遮不住。
自来也嘴巴微微张开,愣了好几秒才说道:「旗木朔茂?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根的基地?」
「还用那种语气对团藏说话————」
长门看着那张清晰的面容,眼底那点柔和转瞬即逝,重新恢复成平静无波的冷淡。
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旗木朔茂先生————果然是你。」
小南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身边气息似乎有过短暂波动的长门。
她的眼中闪过了然,同样认出了旗木朔茂,也明白这对长门意味着什么。
画面中。
旗木朔茂对团藏那充满敌意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没有先理会团藏,也没有摆出什么高高在上的姿态,只是走到那名依旧瘫坐在地的青年忍者面前,蹲下身,伸出手,稳稳把对方拉起来。
「没事吧?」旗木朔茂低声问。
——
青年忍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随后猛地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赶紧弯腰鞠躬。
「没、没事————」
「谢谢您,白牙大人!」
他的脸上还残留些许恐惧,当然,更多的是一种找到依靠的安心,和刚才面对团藏时的慌乱判若两人。
他显然认识旗木朔茂。
而且态度极为恭敬。
团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旗木朔茂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当着他的面安抚根部的部下,在团藏看来,这是赤果果的羞辱。
更让团藏心里发寒的是,这个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猿飞日斩派来的?
还是,根内部出了什么他还没摸清的变故?
团藏冷哼一声,不满道:「哼!原来是你。」
「你来这里做什么?」
团藏心里当然有疑惑。
毕竟这个人按现实的时间线早就死了。
然而,疑惑只在脑中划过一个瞬间,就被轻蔑盖过。
在现实里,他略施手段,利用舆论,再借村子高层的压力,就逼得这个所谓的木叶白牙走投无路,最后自尽收场。
所谓英雄?
不过如此。
一个这么轻易就被摧毁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摆谱。
团藏阴恻恻地说道:「老夫在管教自己的工具,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来置喙?」
话语间,一股阴冷查克拉毫无保留地压迫而来。这是在点旗木朔茂,这里是深埋地下的根,不是沐浴阳光的火影大楼,轮不到你插手。
然而后者仿佛没有听到团藏话语里的挑衅。
他甚至没有看团藏一眼,只是轻轻拍了拍青年忍者的肩膀,示意他先走,该干嘛干嘛去。
青年忍者愣了一下,随即如蒙大赦,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赶紧又对旗木朔茂鞠了一躬,手忙脚乱地把地上捡起的大半文件抱紧,低着头,贴着墙边飞快溜走。
待那道狼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旗木朔茂才缓缓转身。
这一次,他正视团藏。
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毫无波澜地迎上了团藏那只满溢着暴虐与阴鸷的独眼。没有退让,没有畏惧,甚至————没有将对方视为同级别的对手。
旗木朔茂开口,语气依旧沉稳,道:「他是木叶的忍者。」
「虽然是你的部下,但不是任由你发泄怒火的沙包。」
「狂妄!」
团藏被这番毫不客气的指责彻底点燃。
尤其是旗木朔茂那种平静里带着审视的态度,瞬间刺痛了团藏最敏感的那根神经。那眼神太熟悉了,像极了昨日猿飞日斩的虚伪,又像是大蛇丸那洞悉一切的嘲弄。
团藏眼底的血丝疯狂蔓延,满是戾气地挥手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老夫做事?」
「老夫一生行事皆是为了木叶,用得着你指手画脚?!」
【叮!来自志村团藏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500!】
连日来在诸多世界中积累的憋屈、怒火、无力感,瞬间冲垮了他最后那点谨慎。
他甚至懒得去思考,旗木朔茂为什么会出现在根部禁地?这个男人凭什么敢如此有恃无恐地站在他面前?双方实力的差距究竟如何?
他现在只想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狼狠干净利落地发泄出来。
话音未落,杀机已至。
团藏右手猛地一甩,袖口震荡。
数道漆黑的寒芒裹挟着风属性查克拉,暴射而出!
那是特制的淬毒手里剑,角度刁钻至极,直取咽喉、心脏、双目等死穴。
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在狭窄的走廊中拉出凄厉的爆鸣。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毫无征兆,快、狼、阴。
完全符合根之首领的作风,也映出他此刻只想置对方于死地的疯狂。
他不求击退,只求必杀。
在他看来,对付旗木朔茂这种人,只有不讲武德,出手迅速。
面对突如其来的杀招,旗木朔茂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波动。
他不退,亦不避,右手只是看似随意地搭上了身后那柄短刀的刀柄。
刹那间!
走廊里仿佛亮起了一道凄冷的白光。
叮!叮!叮!叮!
四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音,快得重叠成了一声。
那几枚附着了风属性查克拉的手里剑,在即将触及朔茂身体的瞬间,好像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绝对领域。
银光流转间,它们的轨迹被暴力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