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夺夺!
火星四溅,失控的手里剑深深没入两侧坚硬的岩壁与地面,入石三分,尾羽震颤。
挥刀之人旗木朔茂依旧保持着原本的站姿,脚步未移。
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了走廊。
团藏那只独眼骤然瞪大,脸上狰狞的暴怒表情僵在了一半,显得滑稽而惊悚,死死盯着毫发无伤的朔茂。
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甚至捕捉不到刀刃出鞘的残影。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余一个令人战栗的念头。
这种速度,真的是人类能达到的吗?
【叮!来自志村团藏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400!
旗木朔茂缓缓擡起眼帘。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再次落在团藏脸上,只是这一次,多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失望。
「看来,团藏长老今日火气甚大,已经失了分寸。」
团藏心有余悸,旗木朔茂那迅若雷霆的刀术,让团藏脑子里的怒火被硬生生压住,瞬间冷静下来。
他拐杖在地上一点,心中暗自盘算。
就凭刚刚旗木朔茂展现出的恐怖刀术,他恐怕不是对手。
团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缠满绷带的右臂。
那一圈圈绷带下,按理来说是他最后的底牌,然而此刻却空空如也,没有那只镶嵌着写轮眼可以施展伊邪那岐的手臂。
这明显是个正常的梦境世界,和之前那个无限循环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所以死亡的后果是个未知数,团藏可不想当第一个小白鼠。
和旗木朔茂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团藏迅速转变策略。
他脸上余怒未消,毕竞是执掌根多年的木叶之暗,绝不会在气势上露怯,手中拐杖重重一顿,面色瞬间转为身为木叶长老特有的倨傲。
团藏厉声暴喝,质问道:「旗木朔茂!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夫乃木叶长老,根部首领!你竟敢在机密重地对老夫拔刀?无故持械,擅闯禁地,袭击高层,你是想造反吗?!」
这一手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的操作,团藏已经是驾轻就熟。
只要旗木朔茂稍微犹豫迟疑,他就能顺势把几顶帽子扣上去。
饶是以旗木朔茂的沉稳心性,也被噎得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确实没想到,刚刚明明是这个老家伙先下杀手偷袭,转眼间就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反咬一口。
这脸皮之厚,心肠之黑,简直闻所未闻。
即使是旗木朔茂这般沉稳的性子,也被这极致的无耻给气笑了。
他看着团藏的眼神,如同在看一滩烂泥。
旗木朔茂缓缓摇了摇头。
「团藏大人,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我今日来此,可并非无缘无故。」
「我是来讨个说法的。」
「说法?」
团藏眉头一皱,心中生出几分疑惑。
他和旗木朔茂之间,在现实世界里最大的过节,就是他在暗处推动舆论,逼得后者走上绝路。
然而这一次————
团藏的目光快速扫过旗木朔茂那张没有死气的脸。
这个世界的旗木朔茂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那他来讨什么说法?这个世界的自己和旗木朔茂之间,难道还有别的冲突?
不过不管是什么,团藏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一概否认。
「哼,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团藏冷哼一声,呵斥道:「我与你之间,并无私交,更无公事往来,我看你是头昏了,找错了地方,找错了人。」
话音落下,旗木朔茂眼底那层平静终于有了波动。
「不懂?」
一股森寒的杀气骤然爆发,旗木朔茂向前踏出一步,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重一分。
「好,那我就提醒提醒你。」
「两周前,木叶天地桥营地。」
「我和水门,前脚收到暗部的消息,前往雨隐村。」
「后脚,营地就遭遇了雾隐村的袭击。」
「卡卡西为保护队友,身中十七处致命伤。」
「医疗班抢救了三天三夜,才勉强保住他的性命。」
团藏瞳孔微缩。
这个事情他怎么越听越熟悉?
旗木朔茂猛地擡手,直指团藏。
「志村团藏,你敢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叮!来自志村团藏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400!】
观众席。
昏暗的放映厅里,巨大的光幕把所有人的脸都照得明暗不定。
刚开始,团藏那番指责,让观众席上的众人一时都有些无语。
大蛇丸支着下巴,讽刺地嘀咕道:「呵,这颠倒黑白的功底,倒真是多年未变,不愧是团藏长老啊。」
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屏幕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真是令人作呕的家伙。」
【叮!来自药师兜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300!】
猿飞日斩坐在前排,背脊微微佝偻。
他看着屏幕中曾经那个熟悉的老友,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移开目光,不愿再看,心里涌起一阵颜面尽失的羞愧与失望。
团藏可以狠辣,可以玩弄权术。
然而如此毫无底线的行为,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无力与悲哀。
「团藏————」猿飞日斩低声喃喃道,「你何时堕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了。」
纲手抱着手臂坐在另一侧,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她本就对团藏无甚好感,看到这一幕更是气得牙痒。
「哼,无耻之尤。」
【叮!来自纲手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40!】
长门和小南没有说话。
他们的目光落在屏幕里的团藏身上,眼神更直接,像看一堆被雨水泡烂的垃圾。
然而,当听到旗木朔茂冰冷地说出卡卡西重伤濒死这几个字时————
观众席上的气氛陡然一变。
木叶的几人,都瞬间回忆起了什么。
他们目光不自觉地交汇,又迅速移开。
最后都复杂地投向了屏幕中脸色惨白的团藏,以及杀气凛然的旗木朔茂。
自来也挠了挠头,戏谑也收敛了不少,变得认真冷冽起来。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坐在另一侧的长门,想起了在之前团藏为了谋夺轮回眼,曾设计针对过旗木朔茂及其率领的雨之国边境营地。
而卡卡西,在此次袭击中身受重伤。
怪不得旗木朔茂这么生气,原来原因在这。
那个少年卡卡西,后来浑身缠满绷带躺了许久。
自来也想到那画面,看向团藏的眼神,多了几分冰冷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