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敌人的阴谋尚可理解,可牵连到村子里的少年,这已经超出了政治斗争的底线。
猿飞日斩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深沉的疲惫与痛心。
他缓缓摇头,像是在对屏幕里的团藏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唉,团藏,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叮!来自猿飞日斩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500!】
他想起了现实中团藏的诸多恶行,也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纵容与妥协。
另一侧。
长门在听到卡卡西重伤濒死时,有些恍然。
他当然也想起了那个梦境片段。
那场袭击,不仅让木叶损失惨重,也让梦境中年少的弥彦、小南,再次深刻体会到了大国忍者的残酷与虚伪。
此刻,听到旗木朔茂亲口指控,长门心里竟生出一种难得的畅快。
看来团藏这个老东西要被旗木朔茂先生狼狠修理了。
「团藏,你也有今天。」
【叮!来自长门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400!】
然而,下一秒,他又担忧起来。
长门想起了现实世界中,与团藏交手时对方那诡异莫测的禁术。
那个术,让团藏立于不败之地,极其难缠。
他不动声色,更加专注地凝视着屏幕,等待着团藏的下一步反应。
画面中。
旗木朔茂那句冰冷的质问,瞬间串联起了团藏已经忘得差不多的事情。
还真是他干的。
不是梦境中的自己。
真是他入梦干的事情。
——
团藏脸上心虚的表情一闪而过,毕竟是玩弄权术和阴谋的老手。
他知道,这种时候绝不能露怯。
取而代之的,是蛮横霸道的理直气壮。
「哼,证据呢?」
「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
「我看你是公报私仇,藉机生事!」
他跺了跺拐杖。
「旗木朔茂,我警告你,诽谤构陷木叶长老,可是重罪!」
「就算你是木叶白牙,也绝对担待不起!」
他一举一动,都像是在提醒对方,你只是忍者,而我是木叶高层。
根的行动向来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团藏心中飞速盘算。
他笃定对方手中没有铁证。
否则早就去找猿飞日斩那个老匹夫了,何必亲自来此,冒着和根部正面冲突的风险?
只要没有铁证,就都是口说无凭。
只要口说无凭,他就能把局面拖回自己的节奏。
面对团藏的强词夺理,旗木朔茂脸上的怒意反而平静下来。
他冷笑一声。
「证据?自然是有的。」
「足够在火影大人和长老团面前,定你的罪。」
团藏独眼猛地睁大,对方斩钉截铁,不像是诈唬!
难道真的有疏漏?
「只不过————」
旗木朔茂缓缓将手重新按在背后短刀的刀柄上。
这个动作让周围的温度瞬间一降。
「在把那些证据交给三代目之前————」
旗木朔茂微微擡头,一双锐利的眼眸里,是属于身为父亲的怒火与杀意。
「我们之间,还有些帐,得先算一算。」
「你之前那些针对我的阴谋算计,我可以不和你计较。」
「但是,你对卡卡西出手。」
「罪无可恕!」
团藏还在思考着如何继续狡辩,脑子里已经准备好了几套说辞。
情报的误差,前线指挥的失误,甚至准备把锅甩给猿飞日斩。
然而,旗木朔茂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锵!
刀鸣骤然响起。
一道银色刀光,毫无征兆地迸发,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恐怖速度,直取团藏面门。
太快了,快到场中只余那道银光的残影。
「纳尼?!」
团藏瞳孔骤缩,万万没想到。旗木朔茂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这分明是奔着取他性命来的!
仓促之间,团藏只来得及凭藉多年战斗的本能,将一直捏在手中的苦无下意识擡起,横在面前,试图格挡。
叮!
一声尖锐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银色刀光斩在苦无之上,火星四溅。
然而,旗木朔茂的刀,岂是区区一把苦无能完全挡住的?
只见那银色刀光在与苦无碰撞的瞬间,像是顺着某条早就计算好的缝隙滑开,以一个刁钻到不可思议的角度,擦着苦无边缘,倏地掠过了团藏的脸颊。
「呃啊!」
团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跟跄着向后连退数步。
直到后背砰地撞在墙壁上,他才停下。
他颤抖着擡起左手,摸向自己的脸颊,传来温热粘稠的触感。
低头看去,手上一片鲜红。
伤口不深,不算严重,但那股火辣辣的刺痛,以及脸颊被利刃切开的感觉,却无比清晰,更重要的是,这一刀带来的羞辱与死亡的威胁,远大于肉体伤害。
团藏独眼圆睁,缓缓擡头,看向前方不远处。
旗木朔茂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浮现在团藏心头,旗木朔茂他疯了。
他竟然真的敢对我下杀手,在这里!
团藏在心里狂吼,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本以为对方最多是来质问,甚至抓他去受审。
绝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动手。
这完全不符合木叶的规矩,不符合他对旗木朔茂的认知。
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让他的思维变得更尖锐,也更混乱。
团藏背靠着墙壁,像个被逼到角落的老人。
他看着那个杀意凛然的白发男人,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失去了根的庇护,失去了长老的权威,面对木叶白牙这个实力的忍者,似乎毫无还手之力。
【叮!来自志村团藏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