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在晚上更好犯案吗?”“迪奥毫不客气地反问。
“你!”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赛琳娜几乎是要哈口气表达不满了。
“哼!”
见此,迪奥冷笑一声,收起戏谑的表情,目光重新变得冷静,他看向日程表,开口解释:
“慈善午宴安排在中午,自然有它的道理。“
“第一,哥谭所谓的‘名流’,夜晚有太多的‘私人派对’和见不得光的交易需要参与,午间反而能让他们更容易掏出支票簿,也显得我们更有‘诚意’。”
“第二.”
他条理清晰地继续:
“让那些习惯了在黑暗中交易的先生女士们,短暂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有助于提醒他们,自己需要扮演一下体面人。”
“这会让他们更愿意为‘体面’买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迪奥的红瞳中闪过一丝趣味:
“效率。一个紧凑的午宴,能在三小时内解决所有社交、演讲和捐款环节,远比一场充斥着虚伪应酬和酒精的晚宴要高效得多。我的时间,很宝贵。”
“真的是这样吗?”
赛琳娜卷着发梢,若有所思道,“我怎么觉得不像。”
“.”
好吧,其实赛琳娜的预感不错。
其实总的来说,原因一是为了满足他观察并支配那些所谓权贵们言行不一的恶趣味,这能给他带来一些乐子;二是
晚上必须回家吃饭。
迪奥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父亲那张看似平静,但若自己胆敢缺席重要家庭聚会,下一秒就可能跨越州界飞来哥谭把他拎回去的脸。
“就是这样,赛琳娜小姐。”将日程表随手塞进赛琳娜手里,迪奥平淡道,“你也记得去督促下面的人。不然罗可曼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过劳死在岗位上。”
“咚,咚”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敲响,那克制而有节奏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赛琳娜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随后,作为迪奥现任秘书的艾拉娜·法尔科内款款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剪裁极尽优雅的墨绿色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摇曳,倒是与赛琳娜那身勾勒出野性曲线的黑色女郎装形成了鲜明到近乎对峙的对比。
艾拉娜目光先是落在迪奥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不过.
在瞥见几乎半靠在迪奥办公桌边,姿态慵懒随意得如在自己家一样的赛琳娜后,那眼神还是顷刻冷了下来。
虽还充满了贵族式的矜持,但敌意亦是涌出。
“迪亚哥先生”
强行将目光自赛琳娜身上收回,艾拉娜转向迪奥,声音带着贵族腔调的温柔:
“科波特先生来了,正在会客室等候您。“
而感受到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敌视目光,赛琳娜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故意将身体姿态放得更慵懒了些,像一只餍足的猫般舒展了一下腰肢。
嘴角勾起一抹看戏般的弧度,只觉艾拉娜这种把争风吃醋写在脸上的小女孩把戏实在幼稚得可笑,也无趣得很。
对两个女人之间无声的电光火石恍若未觉。
迪奥只是平静地点点头:“知道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目光转向艾拉娜,随口问道:
“最近生活还适应吗?在顶层的生活没有什么麻烦吧?”
“?”
艾拉娜脸上立刻绽放出受宠若惊的明媚笑容。
她哪能不知,迪奥这看似随意的关心,对于向来惜字如金、情感吝啬的他而言,已是难得的过问和照拂了。
“一切都很好,迪亚哥,谢谢你关心。”
雀跃之情亦是溢于言表。
“呵”
赛琳娜发出一声轻笑。
什么意思也是溢于言表。
无语地扫了这两个仿佛随时能上演一出默剧的女人一眼,迪奥懒得再掺和进去。
他不再多言,径直转身,动作利落地推开了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向外走去。
艾拉娜见状,刚想快步跟上。
但很可惜,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赛琳娜就是一条滑溜的黑色鳗鱼,她只是以一个灵巧而迅捷的侧身,就几乎是贴着迪奥的后背挤出了门,在艾拉娜赶到门前的那一刻.
“砰!”
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她反手将门不轻不重地关了回去,恰到好处地将艾拉娜挡在了门内。
甚至隔着即将合拢的门缝,她还回头,对着里面脸色瞬间铁青的艾拉娜,抛去了一个充满挑衅的灿烂笑容。
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艾拉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裙摆,美丽的脸上阴晴不定。
她只觉得自己就像是某三流苦情剧的标题。
——《冰山俱乐部の无能秘书》。
甚至在门外走廊上,还能隐约听到迪奥渐行渐远的沉稳脚步声,以及赛琳娜那带着点小得意的轻快脚步。
铺着深红色厚绒地毯、通往会客室的悠长而安静的走廊上。
两侧墙壁上原先挂着的那些彰显科波特个人恶趣味的企鹅主题油画,早已被尽数替换成了色调沉郁的宗教或风景题材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