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廊壁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光影交错,晦暗不明。
迪奥步伐沉稳,赛琳娜则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跟在他身侧。
先前那点小得意似乎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闷。
“你似乎很乐于激怒艾拉娜。”
迪奥没有看她,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冽。
对啊
我为什么要去故意激怒她啊?
像个小孩子一样争抢关注?
这也正是赛琳娜此刻感到沉闷与些许自我厌弃的原因。
不过,既然迪奥已经如此直白地开口点破,赛琳娜也是眉梢一挑,迅速将那一丝不自在地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耸了耸肩,语气轻佻:
“心疼你那只圈养在顶层笼子里的'金丝雀'了?“
“我只是觉得她那副把一切都写在脸上的样子,很有趣而已。”
“幼稚。”
迪奥吐出两个字的评价,终于侧头瞥了她一眼,红瞳中没有任何温度,“她如今的一切行为,无论是看似嚣张的试探,还是那些在你看来可笑的小动作,都不过是失去家族依靠后,一种缺乏安全感的自我保护罢了。”
“她需要证明自己还有价值,哪怕是通过这种令人厌烦的方式。”
“毕竟就如你说的那样,她现在,确实只是一只羽翼被修剪、只能活动于冰山顶层这片狭小天空,哪也去不了的'金丝雀'。”
“所以.”
“赛琳娜小姐。”
停下脚步,迪奥在走廊中段一处光影交织的地方转过身,正对赛琳娜,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
“请你记住,冰山俱乐部不需要无谓的内耗。我不希望看到我麾下的‘利爪’因为个人情绪,去撕咬另一颗或许还有用的‘棋子’。明白吗?”
这算什么?
赛琳娜嘴角一抽。
另类的安慰?还是警告?
可不得不说迪奥这话语又是直接而残酷的,他将艾拉娜定义为‘棋子’,也将她的行为框定在‘损害利益’的范畴。
这比任何出于个人偏袒的斥责都更有效,也更能戳中赛琳娜这类独行侠内心深处某种不愿承认的微妙。
她脸上的慵懒笑容消失了,抿了抿唇,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句。
“你有点啰嗦了,老板。”
最终,她还是不快地别过头去,低声嘟囔了一句:
“我可不是她那个被情感和欲望推着前进的大龄幼稚公主。”
见赛琳娜如此反应,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但显然已经听进了他的警告,迪奥自然也没了继续追究下去的打算。
他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变相的服软。
而赛琳娜显然也没了兴趣继续跟着去会客室,见那只虚伪的企鹅。
她眼珠一转,找了个再明显不过的借口:
“我约了人做美甲,先走了。”
说完,她也不等迪奥回应,就如真正的猫儿一般,敏捷地转身,让那黑丝勾勒出她修长双腿的流畅线条。
足尖点在厚绒地毯上几乎无声,几个轻盈的步伐便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的阴影里。
而看着她背影消失,迪奥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有闲钱和闲心去做美甲.
罗可曼最近时间紧任务重到天天吃干脆面了,这家伙反而活的倒是滋润
他一边在心底淡漠地记下一笔,一边继续迈着步伐走向会客室。
直到会客室门口,他看到了安静侍立一旁的云雀。
这位气质清冷、行动高效的女子,见到迪奥走近,她微微躬身,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迪奥先生。”
问候如她本人一般简洁,不带丝毫冗余。
随即,她也无需吩咐,提前一步,便无声地为迪奥推开会客室厚重的实木门,姿态恭谨,与赛琳娜的随性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只企鹅明明那么不正常,可身边的高手怎么就那么正常呢?
迪奥不解地微微颔首,迈步而入。
会客室内,温暖如春。
科波特正坐在主位对面的豪华沙发上,那圆滚滚的身材几乎要把沙发塞满。而见到迪奥进来,他也是立刻放下手中的雪茄,脸上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张开双臂,用他那特有的嗓音高声问候:
“我亲爱的朋友,迪奥!”
“愿这个神圣的节日,为你和我”
“我们共同经营的非凡事业。”
“带来无尽的财富与荣耀!”
“圣诞快乐!my god!”
对科波特那过于热情的表演只是淡淡一瞥,迪奥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双腿交迭,红瞳里没有半分节日的暖意,直接切入正题:
“远道而来,有什么事?”
科波特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远道而来?
老子不过是从俱乐部地下的-44层坐了个私人电梯到这+8层,怎么被这家伙说得跟从地狱爬回天堂一样艰难?而且……
“我亲爱的迪奥.”
他努力维持着笑容,语气却带上了几分郁闷: